第3章

还，命只有一条。”
我看着她。
真有意思。
儿子的命是命。
女儿的命，是月供。
门外动静越来越大。
有人开始拿手机拍门。
有人在喊邻居开门作证。
我爸脸色铁青，低声骂我弟。
“废物。”
骂完，转头又冲我来。
“还站着干什么？！”
“你弟要是出事，我第一个不认你这个女儿！”
我没说话。
我把代偿书慢慢折起来。
折得很平。
我爸以为我要签，脸色都松了一点。
我弟也立刻往前凑。
“对，姐，你先签，后面我——”
我把纸往茶几上一扔。
“我不签。”
屋里一下静了。
连门外的砸门声都像远了一瞬。
我妈先变脸。
“你说什么？”
我看着她。
“听清了。”
“这债是谁借的，谁还。别往我头上扣。”
我爸抬手就是一巴掌。
很重。
我耳朵里“嗡”地一下，半边脸立刻麻了。
“你反了天了？！”
“全家都要被你害死了，你还在这儿摆谱？！”
我被打得偏过去，嘴里都是血腥味。
可我还是没说。
没说包里那份协议。
没说再过不久，我就能彻底走。
没说他们现在逼着我按手印的样子，蠢得像围着金山要饭。
我弟媳忽然上来抢我包。
“她肯定有钱！”
“先把她包拿过来！”
我反手一扯，把包抱回怀里。
拉链震开一半。
里面那只牛皮纸袋露出一个角。
我心口一紧，手却更稳，立刻按住。
我弟也扑过来。
“你不签，总得先拿点钱出来吧！”
“我都被逼成这样了，你还想独善其身？”
我往后一退，后腰撞到鞋柜。
疼得发麻。
我爸直接去拉门口的行李箱。
那是我放在玄关、准备晚上带回租房处换季衣服的。
他一把拽开，衣服掉了一地。
“既然不肯管家里，你也别住这儿了！”
“滚！”
我妈嘴上喊“别这样”，脚却已经把我那双平底鞋踢到门外。
我弟媳更干脆。
她弯腰把我放在柜子里的护肤品、证件袋、旧电脑一股脑往外扔。
“姐，不是我们绝。”
“是你先见死不救。”
我站在原地，抱着包，看着他们把我的东西一件件清出去。
像清垃圾。
我弟还在后面补刀。
“你今天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