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没有力气。
第二间、第三间、**间、第五间——全部一样。
坐着或躺着，没有任何反应，像被按了暂停键。
钱雯在旁边介绍他们的情况，语气平淡，像在念购物清单。
“三号床，张老先生，重度阿尔茨海默，入院四年。四号床，刘奶奶，入院三年……”
到第六间。
六号床是一个瘦得皮包骨的老**，满头银发，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
她和其他人一样，眼神涣散，毫无反应。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她的指甲里嵌着黑色的东西。
钱雯说：“六号床，温慧兰，入院最久，十年了。没有任何亲属来探望过。”
十年。
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待了十年，没有一个人来看她。
我没多想。
我只是需要这份工作。
当晚十点，我正式开始第一个夜班。
值班室在走廊尽头，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连着六个房间监控画面的旧电脑。
我坐下来翻手机，想找点兼职信息——夜班工资三千五，不够活。
养老院安静得不正常。
我巡了一次房，六个老人都躺着，姿势和白天护工安置好的一模一样，连手的位置都没变过。
我回到值班室，靠在椅背上闭眼眯了一会儿。
凌晨两点五十分，走廊的声控灯亮了。
一盏，两盏，三盏——从走廊尽头依次亮到值班室门口。
没有脚步声。
没有任何触发源。
我的后颈猛地绷紧了。
声控灯，必须有声音或者震动才会触发。
但走廊里什么都没有。
凌晨三点整。
六个房间，同时传出了人声。
我冲出值班室。
一号房——赵老太坐在床上，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重复：“他不是我儿子。他不是我儿子。他不是我儿子。”
二号房——“钱不在柜子里。”
三号房——“那个人还活着。”
四号房——“不要签字。”
五号房——一串数字，“138XXXXXXXX”，一遍又一遍。
六号房——温慧兰坐在床上，嘴唇翕动：“地下室。地下室。地下室。”
六个白天完全没有意识的老人，齐刷刷坐在床上，语调一致、节奏一致，像被同一个开关启动。
我站在走廊正中间，汗毛全部竖起来。
十分钟。
整整十分钟。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