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脑子里那根弦始终绷着——没钱、没武器、没身份、没词元，四面楚歌。躺久了反而心慌，不如早点起来想办法。，街道上的喧嚣声比上午更热闹了几分。羽程推开窗户，看见几个人聚在街角的告示栏前，指指点点。，找掌柜的孙姐要了碗水，顺便打听消息。"告示栏贴了告示？""王家贴的，"孙姐一边擦桌子一边说，"说今晚要组织人进山搜老张。出一次任务，二十文，保底。要是能把人带回来，另外算。""二十文保底？"羽程在心里算了算。，住宿费另算。这二十文至少能把账平了，还有剩。"有武器吗？"他问。"你要是会打猎，会两下子，可以自己带。要是没有，王家那边也能借——但要押金，十文。"，参加搜救，先掏十文押金。。"我能去看看吗？"羽程问。"去呗，又不收钱。"孙姐笑了笑，"不过我劝你，量力而行。那黑风林可不是闹着玩的。"，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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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示栏前围了七八个人，大多是穿着短衣的青壮年，还有几个背着**、腰间别着短刀的散修。告示是用毛笔写的，字迹工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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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救告示
黑风林有变异野猪出没，本月初三夜，猎户张老三追鹿入林，
至今未归。王府悬赏搜救，凡愿入山者，赏二十文安家；
寻得张老三下落者，赏五十文；带人平安归来者，赏一百文。
***今日酉时前至镇西门集合，逾期不候。
```
一百文。
羽程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一百文够他在这里活小半个月了。
他正看着，旁边一个声音响起："后生，想去？"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身材精瘦，脸上沟壑纵横，一看就是常年风吹日晒的老猎户。他腰间别着一把短柄猎叉，背后背着一张牛角弓，看着羽程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想试试。"羽程点头。
"你会打猎？"
"不会。"
"杀过妖兽？"
"没有。"
男人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你凑什么热闹？林子里有变异野猪，练气初期的东西，你连灵气波动都感知不到，进去就是送死。"
旁边几个人也看过来，目光里带着几分轻蔑。
"李叔，他就是个愣头青，"一个年轻点的猎户嗤笑一声，"估计连黑风林在哪都不知道。"
"可不是嘛，"另一个人附和，"王家出二十文，他就以为白捡，这号人我见多了。"
几个人哄笑起来。
羽程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李叔是吧？"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稳，"黑风林外围一个来回，大概多久？"
老猎户眉头微微一挑："你问这个干什么？"
"做个估算。"羽程说，"如果变异野猪是单独行动，它有固定的活动范围，张老三只要找地方躲起来，存活概率不低。但如果他受伤了，或者被困在某个地方，那就另说。"
老猎户的眼神变了变。
"你继续说。"
"我刚到镇上，但打听到一些消息。"羽程竖起手指，一条一条分析，"第一，变异野猪最近一个月才出现在黑风林外围，说明它可能是从深处跑出来的——这意味着它的活动范围不稳定，有迹可循。第二，张老三是老猎户，常年进山，不会傻到往死路上走。他失踪的位置如果是在外围，找回来的概率就高。"
他顿了顿，继续说："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变异野猪是练气初期，但它是妖兽，皮糙肉厚。你们普通人组队进去，打不过它；但如果只是找一个人，不惊动它，成功的概率反而更高。"
老猎户沉默了。
"所以？"他盯着羽程，"你有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很简单。"羽程说，"你们人多，目标大，容易惊动野猪。我一个人，目标小，反而有机会摸进去。"
"你一个人？"旁边有人嗤笑，"你刚才还说不会打猎。"
"我不需要打猎，"羽程平静地说，"我只需要找到张老三，然后把他带出来。"
"就凭你？"
"就凭我。"
老猎户盯着他看了很久。
半晌，他开口了："你叫什么？"
"羽程。"
"羽程，"老猎户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你说你不会打猎，但我听你分析这些东西，倒像是在做买卖。"
"程序员，"羽程笑了笑，"说白了就是做分析和规划的。"
"程序……什么？"
"不重要。"羽程摆摆手，"重要的是，我能不能参加？"
老猎户沉默了一下，忽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身上，有没有灵气波动？"
羽程心里一紧。
他知道自己丹田无法吸收灵气，但他不确定小虾存储的那部分修为会不会产生灵气波动。
小虾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语气罕见地认真："……有。很低，几乎感知不到，但我确实在向外释放微弱的灵气。你现在境界是练气一层，这瞒不过练气五层以上的修士。"
羽程心里一沉。
老猎户盯着他，眯起眼睛。
"练气一层？"他问。
"是。"羽程没有隐瞒。
旁边几个猎户的神色都变了。练气一层，虽然只是入门，但好歹是正经修士。他们这些普通人，在练气修士面前就是被碾压的命。
"难怪。"老猎户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敢情你是个正经修士？"
"境界低微，战力约等于零。"羽程坦然承认。
"战力为零，你进去不是送死？"
"我说了，我不需要打。我只需要找人和带人。"羽程说，"而且有我的感知辅助，五十米内有什么动静，我都能察觉到。比你们瞎摸强。"
"感知辅助？"老猎户眉头一皱，"你能感知五十米？"
羽程点点头。
老猎户和其他几个人对视一眼，神色都变了。
"你刚才说，你感知不到灵气波动？"老猎户问。
"我身体吸收不了灵气，但这不代表我不能感知别的东西。"羽程含糊地说，"这是……某种天赋。"
小虾的声音在脑海里哼了一声："编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老猎户沉吟片刻，忽然说："行。"
"什么？"旁边有人愣住了。
"让他去。"老猎户摆摆手，看着羽程，"小子，你既然敢开口，我就给你个机会。但有言在先——进山之后，各安天命。你要是死在里面，别怨我没提醒你。"
"明白。"羽程点头。
"不过——"老猎户话锋一转，"你那感知能力，能不能现场演示一下？"
羽程愣了一下。
"怎么演示？"
老猎户指了指街道尽头的一个方向："那边，大概三十丈外，有个卖草鞋的摊子。你能不能告诉我，摊主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羽程看了老猎户一眼。
"他穿的是灰色短褐，左肩上有块补丁，腰间挂着一串铜钱。"
老猎户转头望去，片刻后转回来，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点意思。"
他转身，朝其他几个猎户挥挥手："行了，都散了。酉时镇西门集合，别迟到。"
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羽程和老猎户站在告示栏前。
"小子，"老猎户忽然压低声音，"你那感知能力，是从哪来的？"
羽程心里一紧。
"家传的。"他说。
老猎户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行吧。酉时，镇西门。别迟到。"
他转身走了。
"你刚才撒谎的水平，真不怎么样。"小虾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嘲弄，"家传的感知天赋，配合灵气绝缘体质？你当他是傻子？"
"他不是傻子，但他不会追问。"羽程低声说，"因为他不需要知道真相——他只需要知道我有利用价值。"
"哟，还挺懂人情世故的。"
"程序员不只写代码，"羽程朝客栈走去，"还要和产品经理、运营、测试各种人打交道。不会看人，坟都不知道埋哪了。"
"行吧，心理素质过关。"小虾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认可，"不过接下来有个问题。"
"什么？"
"你没有武器。"
羽程停下脚步。
"而且你也没有十文押金，没法从王家借武器。"小虾继续说，"就算你混进了搜救队伍，空手进黑风林，遇到变异野猪就是白给。"
羽程皱起眉头。
他本来打算用那二十文保底收入先把押金垫上，借一把武器。但问题是，他现在是空手套白狼——要参加任务，先交押金；要拿押金，先参加任务。
死循环。
"有没有别的办法？"他问。
"有一个。"小虾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玩味。
"说。"
"你今天欠孙姐十五文，她手里还有你那枚青岩果。"
"然后呢？"
"然后你可以找她预支。"小虾说，"告诉她你想参加搜救，需要押金和一把武器。事成之后，连本带利一起还。"
"她会答应吗？"
"不知道。但你可以试试。"小虾顿了顿，"而且还有一个问题。"
"说。"
"你的战斗力。"小虾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你现在境界是练气一层，配合我的感知，打是打不过练气初期的妖兽的。但如果开通战斗预判——"
"多少词元？"
"低级战斗预判，一次性五十词元。开通之后，战斗中我能实时计算敌人动作轨迹，提前零点五秒给出预判。"
"我现在一个词元都没有。"
"所以这是问题。"小虾说，"你要么找别的办法提升战力，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祈祷那头变异野猪今天不在山里。"
羽程沉默了一下。
片刻后，他转身，朝迎客来走去。
不管怎样，先找孙姐谈谈。就算借不到钱和武器，至少也要搞清楚还有什么别的路可以走。
夕阳西斜，距离酉时集合还有一个多时辰。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