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金樽迷局------------------------------------------，坐落在郑东新区***核心区，紧邻如意湖畔。，却从未踏足过。在我这种下岗再就业的普通人眼里，这种地方是另一个世界——霓虹闪烁，觥筹交错，纸醉金迷，是有钱人的销金窟，是权力与金钱交织的名利场。，稳稳地停在专属车位上。车位上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VIP 001"。"到了，各位哥哥，下车吧。"李少熄了火，回头冲我们笑了笑。，跟着李少穿过停车场的专用通道，直接进入电梯。电梯是观光梯，四面都是玻璃，缓缓上升的过程中，可以俯瞰整个如意湖的夜景。，倒映着岸边高楼大厦的灯光，像是打翻了一盒颜料，把整片夜空都染成了五颜六色。远处的会展中心像一只巨大的蝴蝶，展翅欲飞。更远处，千玺广场的玉米楼高耸入云，那是郑州的地标，也是这座城市的骄傲。"东区这几年发展得真快。"高峰看着窗外，感慨道。"是啊，"李少点点头，"零四年我刚来东区的时候，这儿还是一片荒地，到处都是工地。这才几年工夫，就变成这样了。要我说，东区就是郑州的未来，谁在这儿占了先机，谁就赢了。"："我当年就是看准了东区的潜力，一口气在这儿买了好几套房子。当时还有人笑话我，说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买房子不是傻吗？现在呢？房价翻了好几番，那些笑话我的人，肠子都悔青了。""郎哥有眼光。"李少由衷地赞叹。，门一开，一股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用一个字形容——壕。——真壕。
三个字——壕无人性。
电梯门正对着的是一面巨大的水晶墙，上面镶嵌着数不清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像是把银河搬进了室内。水晶墙前面是一个圆形的接待台，台面是整块的意大利大理石，纹路细腻，色泽温润。
接待台后面站着两排迎宾小姐，统一穿着红色的旗袍，开叉到大腿根，露出修长的**。她们齐刷刷地鞠躬，异口同声地说："欢迎光临金尊国际！"
声音甜美，笑容灿烂，像是一排盛开的玫瑰。
我看得有些发愣，这辈子还没见过这种阵仗。
高峰和老狼也有些不自在，但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赵卫国和张志刚倒是习以为常的样子，看来这种场合没少来。
"李少，您来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满脸堆笑，"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给您准备准备。"
这是金尊的总经理，姓刘，四十来岁，精明干练，一看就是那种八面玲珑的人物。
"刘总，今天带几个朋友来玩玩，给我安排个大包。"李少说。
"没问题！天字号包厢给您留着呢，这边请。"刘总做了个"请"的手势，在前面带路。
我们跟着他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各种主题的包厢，门上挂着不同的名字——"巴黎""伦敦""纽约""东京""悉尼"……仿佛一个微缩的世界地图。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木门，门上镶嵌着金色的浮雕，图案是一条盘旋的巨龙。刘总推开门，里面豁然开朗。
天字号包厢，果然名不虚传。
这哪里是包厢，分明是一个小型的宴会厅。足足有一百多平米，挑高五米多，穹顶上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明亮而不刺眼。正中央是一张可以容纳二十人的环形沙发，沙发是真皮的，柔软舒适，坐上去像是被云朵包围。沙发前面是一张巨大的玻璃茶几，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果盘、小吃、酒水。
包厢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型的吧台，吧台后面是一整面墙的酒柜，里面陈列着各种名酒——茅台、五粮液、轩尼诗、人头马、皇家礼炮……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最让我震撼的是包厢正对面的那面墙。那是一整块巨大的LED屏幕，足有二十平米，清晰度极高，画面栩栩如生。此刻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一首MV，是周杰伦的《青花瓷》，画面唯美，歌声婉转。
"各位哥哥，请坐。"李少招呼我们落座，"刘总，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都上来，再叫几个公主来陪酒。"
"好嘞！"刘总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了。
三
酒很快就上来了。
人头马XO，皇家礼炮21年，轩尼诗VSOP，还有一箱百威啤酒。各种酒水摆了满满一茶几，在灯光的照射下，琥珀色的液体泛着**的光泽。
"来，各位哥哥，今晚不醉不归！"李少亲自开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老狼端起酒杯，看着杯中金**的人头马，感叹道："李少，你这排场可真够大的。这一晚上下来，得花多少钱？"
李少笑了笑："郎哥，钱是***，花了咱再赚。今晚各位哥哥赏脸来我这儿玩，我高兴，花多少钱都值。"
"说得好！"赵卫国拍了拍李少的肩膀，"李少这人，就是豪爽！来，咱们干一杯！"
"干！"
几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酒过三巡，刘总带着几个"公主"进来了。
一共六个女孩，个个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穿着统一的黑色短裙，露着白花花的大腿。她们一进来就分别坐到了我们几个人身边，嗲声嗲气地叫着"老板"、"哥哥"，给我们倒酒、点歌、递水果。
我身边坐着一个叫小美的女孩，二十出头的样子，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她一坐下就挽住了我的胳膊，把头靠在我肩膀上："哥哥，你第一次来吗？怎么看起来有点紧张？"
"没……没有……"我有些不自在，想把胳膊抽出来，但又觉得这样做太小家作气，只好任由她挽着。
"哥哥，你喝酒啊，"小美端起酒杯递到我嘴边，"我喂你喝。"
我只好张嘴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胃里顿时热腾腾的。
高峰坐在我的另一边，身边也坐着一个公主。但高峰毕竟是**湖，应对自如，谈笑风生，不时地跟那个女孩说几句俏皮话，逗得她咯咯直笑。
老狼更是放得开，左拥右抱，跟两个公主玩起了骰子游戏，输了就喝酒，喝得满脸通红。
赵卫国和张志刚也各自抱着一个公主，唱起了卡拉OK。赵卫国唱的是《朋友》，张志刚唱的是《涛声依旧》，两人的歌声实在不敢恭维，但在酒精的作用下，倒也有几分豪迈。
包厢里热闹非凡，音乐声、歌声、笑声、骰子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独特的"夜场交响曲"。
四
"晏殊有词云：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李少端着酒杯，看着屏幕上的MV，若有所思地说，"各位哥哥，你们说，人生是不是就是这样？一杯酒，一首歌，一场欢聚，转眼就过去了。"
高峰点点头："李少说得有道理。时间这东西，是最不留情面的。年轻的时候，总觉得日子还长，有的是时间。可一转眼，头发白了，腰也弯了，才发现，原来人生这么短。"
"所以啊，"李少举起酒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该喝的时候就得喝，该玩的时候就得玩，别等老了再后悔。来，各位哥哥，再干一杯！"
"干！"
几只酒杯再次碰在一起。
我端着酒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慨。
三十八岁了，人生的前半段，过得窝窝囊囊。国企下岗，老婆离婚，一个人背井离乡来到郑州，从最底层的技术员做起，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这份工作。可这份工作能干多久？以后的路要怎么走？我不知道。
"苏轼有词云：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我脱口而出，"人生在世，与其为过去的事情烦恼，不如把握当下，该喝酒喝酒，该唱歌唱歌。"
李少看了我一眼，眼睛一亮："王哥，没想到你还挺有文化的。"
高峰也有些意外："小刘，你还会背宋词？"
我苦笑了一下："以前在厂里的时候，没事就喜欢看书。唐诗宋词，多少还知道一些。"
"好！"李少端起酒杯，"王哥，就冲你这句话，我敬你一杯！诗酒趁年华，说得好！来，干了！"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人生或许并没有那么糟糕。不管以前经历了什么，不管未来会怎样，至少今晚，我坐在这里，喝着好酒，听着好歌，身边还有几个谈得来的朋友。
一曲新词酒一杯，这不就是人生最好的状态吗？
五
时间在酒精和歌声中悄悄流逝，转眼就到了凌晨一点多。
赵卫国喝得最多，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歪在沙发上呼呼大睡。张志刚也好不到哪儿去，抱着一个公主说胡话，一会儿说自己是银行行长，一会儿又说自己有几千万的身家，逗得那个公主咯咯直笑。
老狼虽然还清醒，但也有了七八分醉意，不时地打酒嗝，说话也有些含糊不清了。
高峰酒量不错，但今晚也喝了不少，脸上泛着红晕，眼神有些迷离。
我是最清醒的一个，因为我一直有意控制着酒量。在这种场合，保持清醒是最重要的，万一出点什么事，总得有人能拿主意。
"各位哥哥，"李少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咱们今天就到这儿吧。改天再聚，我做东。"
"行，今天就到这儿。"高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李少，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又帮我们解围，又请我们喝酒，这份情我记下了。"
"王哥客气了，"李少笑着说，"朋友之间，不用这么见外。走吧，我送你们下去。"
李少扶着赵卫国，我扶着老狼，高峰和张志刚互相搀扶着，一群人跌跌撞撞地走出包厢。
到了停车场，李少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递给我："王哥，这是五百块钱，你们打车用。今晚喝了不少，开车不安全，还是打车吧。"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钱："谢谢李少。"
"不客气，"李少摆摆手，"各位哥哥，路上小心。改天再聚！"
我们几个人在停车场分了手。赵卫国和张志刚各自打了辆车回家，老狼也叫了个代驾，开着自己的车走了。
最后只剩下我和高峰两个人。
夜风吹来，带着几分寒意。高峰打了个酒嗝，问道："小刘，你住哪儿？"
"我住在北环那边，租的房子。"我说。
"北环？那还挺远的。"高峰看了看四周，"这大半夜的，打车也不好打。要不……咱们找个地方歇歇？等天亮了再回去？"
我点点头："行，听你的。"
高峰想了想，说："走，咱们去洗桑拿。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洗浴中心，环境好，服务也好，正好去醒醒酒。"
"好。"
我们俩打了辆车，往洗浴中心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