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无归期

就是站不起来。
那天晚上我回我妈那儿住了。
老**什么也没问，给我下了碗面，卧了两个鸡蛋。
我埋头吃，她坐旁边择豆角。
吃完我去洗碗，她忽然开口。
“晚晚啊。”
“嗯？”
“妈年轻时候也离过一回。”
我手没停。
“那时候怀着你姐，”她说，“**，不是现在这个，是前头那个。他在外面有人了，一年没回家。”
我把碗冲干净，放回碗架。
“后来呢？”
“后来我走了，”她说，“挺着肚子走的。”
我擦干手，转过身。
她低头择着豆角，没看我。
“走的时候觉得天塌了，”她说，“过了几年回头看，也就是那么回事。”
“妈。”
“嗯？”
“你恨他吗？”
她停了一下。
“恨什么，”她说，“没空恨。”
她抬起眼看我，笑了笑。
“后来忙着拉扯你姐，忙着上班，忙着过日子，哪有空恨。”
我站那儿，眼眶发酸。
“别哭，”她说，“哭啥，你才三十出头。”
她站起来，拍拍围裙，走过来。
手伸出来，在我脸上抹了一下。
“行了，”她说，“明天妈陪你去看房子。”
我点点头。
她转身回厨房。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晚晚。”
“嗯？”
“那个姓沈的，”她没回头，“以后别见了。”
我说好。
那天晚上我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亮了一下。
沈渡舟发来的。
孩子照片。
两小只挤在一块儿睡着，被子踢开了，露出四只小脚丫。
底下跟了一条：
周六还来吗？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照片存下来，把他微信**。
窗外有野猫叫了一声，又一声。
我拉过被子，蒙住头。
周六我没去。
**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中介那儿签租房合同。
“晚晚啊，”老**声音还是虚，“孩子问了好几遍了，你什么时候来啊？”
我握着笔，看着合同上那个“甲方”的空格。
“阿姨，”我说，“我不去了。”
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那下次？”
“没有下次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