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里怎么这么乱？"
"你的外卖盒，你收。"
他愣了一秒。
然后自己收了。一句多余的话没说。
**天，小屿***发了通知要带雨靴和备用衣服。我顺手把通知转发给陆知临："你明早送他，别忘了带。"
他回"好"。
第二天早上他出门时没带。小屿淋了一裤腿回来。
"妈妈，爸爸忘了。"
我蹲下给他换裤子，没说话。
一周后车险到期，提醒弹出来。以前我会直接续好给他发个截图。这次我转发了提醒消息："车险到期了，你处理一下。"
"好的。"
三天后保险公司打电话通知已过期需尽快续保。
他打给我："你怎么没续？"
"我提醒你了。"
挂了。
那天晚上我打开电脑改简历。三年空白怎么写？我打了"全职家庭管理"六个字，看着别扭，删掉了。
改成"独立完成家庭全流程运维三年"。
苦笑了一下。
我连简历都不知道怎么写了，但我能把一整个家从早到晚运转得没有一颗螺丝松动。
小屿抱着恐龙玩偶跑来看我的屏幕。
"妈妈你在画图？好大的房子！"
"不是画图，是妈妈在……"我顿了顿，"妈妈以前是画房子的。"
"那你为什么不画了？"
"因为后来，在家画小房子了。"
他歪头想了想，说："那你两个都画嘛。"
我看着他，笑了一下。
"好。两个都画。"
4
两周之后的一个晚上，陆知临回家，客厅是黑的。
以前我永远在客厅——折衣服、收玩具、等他进门好去热菜。
他站在玄关，手里提着公文包，伸手去摸墙壁找灯的开关。
摸了三下。
他不知道自己家玄关灯的开关在左边还是右边。
住了五年的房子。
灯亮的时候他往里走，看到书房门半掩着，我戴着耳机在电脑前画图。
他敲了敲门框。
我摘下耳机："怎么了？"
"吃饭了吗？"
"我和小屿吃过了。"
他站了两秒："那我呢？"
我看着他，把他这五年说过无数次的话还给他："你可以点外卖。"
他走了。
那晚他真的点了外卖，一个人坐客厅吃。吃完收拾外卖盒，柜子底下的垃圾桶换了位置，他翻了两次才找到。
接下来一周，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