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解释。
不是不想挂，是我现在挂任何招牌，周正隔天就能知道。他盯着我呢。
送走她之后，我把那三百二十块钱摆在灶台上数了一遍。
今天的流水。
在商场最后一个月的日均流水是一万二。
三百二对一万二。
我把钱收好，继续做明天的备货。
晚上十点，小何又来消息了。
"周正今天在店里跟那个糕点师大吵了一架。客人投诉千层的榴莲馅有异味，糕点师说原料就那样，周正说是他手艺有问题。"
"然后呢？"
"糕点师说要走，周正没拦，扣了半个月工资让人当场走的。然后他在供应商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发的什么？"
小何截了一张图过来。
周正在本地烘焙供应商群里写的：
"求推荐靠谱的烘焙师傅，要能做千层和慕斯系列，待遇面议。另外问一下有谁知道一个姓陈的酱料供应商的****？做一种很特别的咸香酱料，之前我们店用的。"
他在找陈师傅。
我把截图存了下来，关掉手机，继续和面。
凌晨一点，手停下来。
面粉沾了满手，我看着灶台上那三百二十块钱，想起半年前周正第一次来收翻倍租金时的表情。
他靠在门框上，用手指敲着合同封面，节奏很慢，一下一下的。
"顾桃，别不懂事。这人流量是商场的资源，你吃了红利就得认这个价。"
那时候我交了。
第二次翻倍的时候他连门框都没靠，站在收银台前，直接把新合同拍下来。
"签吧，别耽误大家时间。"
我也交了。
第三次没有合同了，一条微信，八个字——"合约到期，不再续签。"
我花六个月养出来的客源、口碑、产品线，他用一条消息收割干净。
灶台上的面团被我揉过了头，变得太硬。我把它扔掉，重新称粉。
不急。他找不到陈师傅的。
03
"顾桃是吧？有人举报你无证经营，我们来看一下。"
两个穿制服的人站在门口，一男一女，手里拿着执法记录仪。
上午十点半，新店开了**天。
我放下手里的裱花袋，擦了擦手。
"营业执照在这里，食品经营许可证在办，流程正常走着，这是受理回执。"
女的接过去翻了翻，看了一眼日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