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万。
两年后，一百六十万。
三年后，三百万。
去年，五百万。
这五年，他做了什么？
他负责“经营”。
收银。
跟客人聊天。
发朋友圈。
接受采访。
上美食节目。
“配方是我十年心血。”
十年心血。
我的十七本笔记本，放在家里书房的抽屉里。
他从来没翻开过。
3.
转折发生在上个月。
朋友发了个链接给我。
“你们面馆的营业执照，你看过吗？”
我愣了一下。
她是做工商**的，帮别人查企业信息是日常。
“你帮我查了？”
“随手查的。你看看。”
我点开。
陈记牛肉面，法定代表人：陈志强。
股东：陈志强，持股70%。陈秀兰，持股30%。
陈秀兰。
我婆婆。
我的名字不在上面。
一个字都没有。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五年。
我每天凌晨三点半起床。
我研究了八年的配方。
我的名字不在上面。
我给陈志强打电话。
“面馆的股权，为什么没有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谁跟你说的？”
“你回答我。”
“这个……当时注册的时候，我妈出了二十万启动资金，所以——”
“所以我没有？”
“你别急，咱们是夫妻，有什么区别？面馆赚的钱不都是你花？”
“我花了什么？”
“吃穿用度——”
“我买过什么超过五百块的东西？你上个月的新款球鞋多少钱？”
他不说话了。
“两千三。”我说，“我帮你签收的。”
“行了行了，这个事回头再说。”
他挂了电话。
回头再说。
他每次不想谈的事，都是“回头再说”。
回头。回头。一回头就是五年。
我坐在沙发上。
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是那个股权信息页面。
陈志强70%。陈秀兰30%。
五百万的流水。
没有我的名字。
晚上婆婆来家里吃饭。
她现在每周来两三次。
以前面馆没赚钱的时候，她一年来一次。
“志强啊，”她夹菜，“我看你那个节目拍得好，有排面。”
“是吧？”他笑，“下个月他们还要来拍一期。”
“好事好事。”婆婆看了我一眼，“小沈啊，你也上上镜呗，帮你老公打打气。”
上镜。
帮他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