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个女孩不稳重”，“为你好”。
建军永远是那句话：“我妈为你好。”
我后来换了床品。换成米白色的。
婆婆来看了一眼，笑了：“这多好看。亮堂。”
亮堂。
当然亮堂。
亮堂了，镜头才看得清。
我坐在客厅里，孙丽走了之后，一个人坐到建军回来。
他开门进来。
“吃了吗？”
“没。”
“叫个外卖？”
“随便。”
他换了鞋，去卧室换衣服。
我听见他在卧室里停了一下。
“灯呢？”
“摔了。”
他走出来：“咋摔的？”
“碰掉了。”
“那再买一个呗。”
我看着他。
“**送的那个。”
他愣了一下。
“哦，那让我妈再送一个。”
我没说话。
他已经在看手机，点外卖。
“你想吃啥？”
“随便。”
他没听出“随便”两个字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我看着他低头划手机的侧脸，想问一句话。
但我没问。
现在不是时候。
3.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
建军八点出门之后，我锁了门，拉上窗帘，打开电脑，插上卡。
我不是在看录像。
我是在一帧一帧地确认，自己被**了多少。
我从最早的文件看起。
2021年3月。
灯刚装上的头几天，画面很稳定。角度固定，正对床，能拍到大半个卧室。
画面是低画质的，但人脸看得清。动作看得清。
三月份的文件不多。
到了四月，文件突然中断了一周。
然后恢复了。
日期是4月12号。
我查了手机日历。4月5号到11号，婆婆说来帮我们“大扫除”。
那一周，她进出过卧室无数次。
中断的那一周——是卡满了。
她来“大扫除”，是来换卡的。
我把文件夹的日期全部列出来。
每隔大约四到六周，会有一次中断。中断时间从几个小时到两天不等。
每一次中断前后，我都能在手机的聊天记录里找到婆婆来家里的痕迹。
“敏啊，明天我去你们那儿，给你们炖个汤。”
“建军说家里水龙头滴水，我让**去看看。”
“我去你们小区拿个快递，顺便上去坐坐。”
每一次，都有理由。
每一个理由，都合情合理。
我翻了二十分钟，翻到一段2022年8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