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撕破了脸，对你没有好处。”
这话我听过太多次了。
柏屿上小学的时候，我想回去上班，他说孩子功课离不开人。
宋淑琴第一次住院的时候，我说请护工，他说外人哪有自己人尽心。
后来我连买双新鞋都要想想，想多花的几十块是不是可以给柏屿报个补习班。现在那些省出来的年月，都成了他嘴里的“你没有工作”。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是银行短信。
“您尾号2719账户于今日18:42支取定期存款288000.00元……”
那是我和柏明川这些年攒下来，准备给柏屿结婚、也准备给我自己留点底气的钱。
我抬起头，声音都变了：“钱呢？”
柏明川眼神闪了一下，随即又恢复那副镇定样子：“我说了，我安排好了。”
“那是共同存款。”
“你别跟我掰扯这些。”他伸手去拿协议，“先签字，别把事情弄复杂。”
我一把按住那几张纸，手背上的筋全绷了出来。
原来今天这顿退休宴，不是散席。
是分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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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搬空了一半的家
第二天一早，我醒得比闹钟还早。
屋里静得厉害，连冰箱压缩机运转的声音都听得见。我下意识摸向身边，才想起来柏明川昨晚睡在了书房。
或者说，他根本没睡这个家。
我推开衣柜门，里面空了一半。
他常穿的深色衬衫、两件呢大衣、装证件的小黑包，全都不见了。连抽屉里那只用了十几年的剃须刀也没了，只剩下几根落下的胡茬，像一地不肯说破的证据。
我站在衣柜前，突然觉得这房子陌生得很。
不是从昨晚开始陌生，是我今天才看见它一直都在慢慢变空。
厨房橱柜下面有个旧铁盒，我平时拿来放存折、医保卡和一些备用现金。我把盒子拿出来，里面只剩我的***复印件和几张过期**。那张定期存单果然没了，连柏屿小时候攒硬币的红布袋都不见了。
我给柏明川打电话。
响了三声，他接起来，**音很安静，不像在办公室，也不像在路上。
“钱在哪儿？”
“你别一大早发疯。”他压着声音，“我在外面。”
“外面哪儿？”
“我住哪儿跟你没关系。佩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