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旅行的、吃饭的、**的。
每一条下面，都有周然的点赞。
每一条。
大号。
他用大号点赞她的朋友圈。
那个大号的好友列表里，有我。
他当着我的面，给她点赞。
因为他知道我从不看他的点赞记录。
我翻到一条去年的动态。
程小鹿发了一张咖啡的照片，配文：“今天份的温暖。”
评论区第三条。
周然：「好好照顾自己。」
我记得那天。
那天是我怀孕五个月，见红住院的日子。
我给他打电话，他说公司有事，来不了。
护士问我：“家属呢？”
我说：“在忙。”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医院，打了保胎针，吊了六个小时的水。
他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
带了一束花。
我当时觉得感动。
现在我知道——
那天他在苏州。
程小鹿住苏州。
他去陪她喝了咖啡。
而我在医院，一个人抱着肚子，怕孩子没了。
我关掉手机。
坐在床边，看着黑暗中他的后脑勺。
他睡得很沉。
呼吸均匀。
我忽然想起结婚那天，婆婆喝多了，拉着亲戚说的那句话。
“当初要不是小鹿家出了事，我们家娶的哪是她。”
当时我以为是酒话。
现在我知道了。
那不是酒话。
那是实话。
我从头到尾，都是替补。
4.
接下来三天，我没有任何异常。
做饭、洗衣服、接他下班、笑着跟婆婆打电话。
但每天晚上他睡着以后，我都会打开他的第二个微信。
不看最新消息——最新消息无非是“她今天干了什么”。
我看的是更早的记录。
两年前的。
我需要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
翻到最早的一条记录，是三年前。
我们结婚前一个月。
程小鹿：「你真的要跟她结婚？」
周然：「我妈催得紧。」
程小鹿：「那我呢？」
周然：「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
程小鹿：「那为什么不等我？」
周然：「你说过让我先结婚。」
程小鹿：「我说的是让你先稳住**。不是让你真的跟她过。」
我的手指停住了。
让他先稳住**。
不是让他真的跟我过。
我回想了一下我们的相亲。
周然当时表现得腼腆、真诚、有些紧张。
他说：“我觉得你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