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往日不跟你们计较，倒惯出毛病来了？识相点，别自找没趣。”，手指抬起来又放下，最终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行，何雨柱。，你这鸡，哪儿来的？关你什么事？”，语调懒散，“我吃口东西，还得跟你报备？你算哪根葱？简直……简直蛮不讲理！”，扭头对许大茂咬牙道，“去，把老易和老阎都叫来！今晚就开全院大会！”，何雨柱哪还有翻身的余地？，何雨柱只从鼻腔里逸出一声短促的气音。——毕竟他提着鸡回来时，阎埠贵那双眼睛可是瞧得清清楚楚。“出什么事了？”，何雨柱连眼皮都未抬，只不紧不慢地朝开全院大会的空地踱去。，正好瞧瞧许大茂和刘海中在阎埠贵面前碰一鼻子灰的场面。。。
这没道理——昨夜她还端过一碟花生米给他。
可大会已经召集，她也只得压下疑惑快步跟上，至今仍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夜色早已浸透了院子的每个角落，正是家家户户都在屋里的时辰。
因为这场大会，几乎所有人都聚到了空地上。
一张方木桌后，易忠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并排坐着。
“今天把大伙儿叫来，就为一件事。”
刘海中站起身，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头，嗓音刻意压得沉缓：“许大茂家丢了一只鸡。
巧的是，这会儿有人家里炉子上正炖着一只。
也许是巧合，也许……不是。”
“这关系到品行问题！咱们院十几年连根针都没丢过，如今竟少了只活物，不是小事！”
“我和一大爷、三大爷商量后，决定开这个会。
下面让院里最资深的易忠海同志主持。”
刘海中坐下后，易忠海接过话头，语气平淡：“别的不多说了。
许大茂家丢鸡，何雨柱家炖鸡。
许大茂找上了何雨柱的门——事情就这么简单。”
“何雨柱，”
他转向那个倚着槐树的身影，“许大茂的鸡，是不是你拿的？”
人群里响起窸窣的低语。
一双双眼睛或好奇或探究地投向何雨柱。
“不能吧……柱子犯不着为只家禽动手。”
“他是厨子，后厨什么尝不到？何必回来偷？”
“难说，万一是嘴馋呢……”
“等着瞧吧。”
议论声嗡嗡地漫开时，阎埠贵脸上浮出诧异。
他原以为刘海中说的“**”
是别的事，没料到牵扯的是何雨柱。
偷鸡？荒唐——他分明看见何雨柱提着两只鸡跨进院门的。
不等何雨柱开口，阎埠贵忽然站了起来。
“要是为这事，”
他抬高声音，“那你们可错怪何雨柱了。”
“三大爷？”
许大茂原本得意的神色僵住，“这不明摆着吗？怎么叫错怪？要不是他拿的，他锅里那只从哪儿来的？”
“阎埠贵同志，”
刘海中皱起眉，“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海中那张脸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盯着阎埠贵。
易忠海也转过脸，目光里带着探询的意味，想弄明白阎埠贵嘴里那句“误会了何雨柱”
究竟从何说起。
“我今儿个回得早，”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不低，“亲眼瞧见柱子拎了两只回来。”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院里一张张面孔。”大伙儿琢磨琢磨，柱子自个儿就是掌勺的，厂里厨房那摊事暂且不提，光说他每月领的那份钱，三十七块五，比咱们在座的哪位都宽裕。
他犯得着去动许大茂家一只鸡么？没道理。”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只鸡，对咱们或许是紧巴巴算计的物件，搁柱子那儿，也就是随手添个零嘴的事儿。”
“就算他一天解决一只，那点工资也尽够了。”
阎埠贵最后补了一句，“偷？图什么？”
话音落下，四周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附和声。
不少人点着头，连易忠海也微微颔首。
刘海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觉得脸颊一阵发烫，先前那股子笃定劲儿此刻全化成了懊恼，沉甸甸地坠在胸口。
许大茂起初也跟着点头，可下一秒就“噌”
地站了起来，眉毛拧成一团。”不是他偷的？那能是谁？”
他嗓门扯高了，手指划过空气，指向周围，“是你们里头哪一个？自己站出来，赔钱！不然我可直接找**了，等穿制服的来了，场面可就难看了！”
“你先别嚷。”
何雨柱侧过脸，目光平静地落在许大茂身上，声音里听不出起伏。”咱俩的事，得先理理。
头一桩，你没经我点头，就撞进我屋里——这算强闯民宅。
谁知道你是打算进来抢东西，还是琢磨别的勾当？”
他顿了顿，院里静得能听见远处胡同传来的隐约车铃声。”第二桩，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咬定我偷鸡，还折腾出这么个全院大会——这是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坏我名声。
这事，没完。
等**到了，你自己掂量。”
许大茂和娄晓娥的脸色“唰”
地变了。
是，他们今天确实弄错了，还莽撞地闯了进去。
何雨柱现在扣过来的这两顶**，一顶比一顶沉，真要追究起来，根本摘不掉。
丢鸡的事忽然显得不那么要紧了。
许大茂喉结滚动了一下，急急往前迈了半步。”柱子，我……我给你赔不是，行不行？”
“呵。”
何雨柱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像冰碴子掉在地上。”赔不是要是有用，还要**干什么？”
说完，他转身就朝院门方向走，脚步没半点犹豫。
院子里所有人的呼吸似乎都停了一瞬。
真要惊动**，麻烦就大了。
“柱子！凡事留一线哪！”
刘海中慌忙起身，声音带着慌，“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何必闹到那一步？”
何雨柱脚步骤停。
他慢慢回过头，目光像钝刀子似的刮过刘海中的脸。”你虽然是后来才跟着误会的，但我记下了。
至于留一线？”
他嘴角扯了扯，“刚才铁了心要定我罪的那副架势，大伙儿可都瞧得真真儿的。”
易忠海眉头拧紧，声音沉了沉：“许大茂认错，也愿意赔钱，这事就让它过去，行不行？”
何雨柱肩膀一耸，目光扫过周围几张脸：“一大爷，不是我不给您面子。
是这人欠教训。”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道歉赔钱？就算**来了，不也得走这套？法律条文上可写得明白，私闯民宅是什么性质。
您这话，是觉着那一条不算数？”
易忠海脸色骤然变了，急忙摆手：“这话可不能乱讲！”
议论这个，沾上就是麻烦。
阎埠贵一直没吭声，只在一旁静静看着。
他察觉出何雨柱身上那股劲儿变了，不再是往日里那种憨实甚至有些木讷的模样，多了几分沉甸甸的、压得住场的东西。
许大茂站在那儿，脸上青白交错，惊惶里混着凝重。
何雨柱是真打算叫**来。
虽然他没真拿什么东西，可“私闯”
这顶**扣下来，终究难看。
不过眼下这年头，定罪也不是张口就来的事。
他完全能辩解说自己走错了门，况且，他自己不也是吃了亏的“苦主”
么？
他嘴唇动了动，正要开口，阎埠贵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柱子，”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和，“这事，确实是许大茂不对。
但咱们一个院住着，院里的事，最好院里了结。
惊动**，一来麻烦，二来……就算他们来了，许大茂也够不上被抓进去。
他同样能说是误会，是受害人。
最后无非还是调解，赔点钱，道个歉。
结果一样，何必绕那个弯子？”
“对，对！三大爷说得在理！”
许大茂像是抓住了浮木，连忙接话，“我赔！我肯定赔！”
阎埠贵点醒了他。
**来了也带不走他，可风声传出去，闲言碎语少不了。
能用钱摆平，总归省心。
何雨柱没立刻应声。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这年头的规矩。
好像……是这么回事。
眼下要紧的，不是这类**。
就算往严重了说，什么入室**，根本立不住——许大茂家底不薄，动机上就说不通。
至于**，更谈不上，他连根针都没碰。
说到底，就是个误会。
**来了，多半也是和稀泥。
赔的钱，恐怕还没现在能要来的多。
况且，往后日子长着呢。
他就住在这院里，有的是工夫慢慢跟许大茂算旧账。
一下子把对方逼到墙角，吓破了胆，以后见他就躲，反倒没意思了。
钝刀子割肉，才更疼。
最重要的是，报警折腾一趟，对许大茂伤不了筋动不了骨，自己还得费脚力出门。
算算时间，妹妹也快从学校回来了。
他抬眼，目光在阎埠贵脸上停了停，又掠过许大茂那张强作镇定的脸。
“行，”
何雨柱终于点了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三大爷，我给您这个面子。
院里的事，院里断。
今天许大茂闹这一出，冤枉我偷鸡，撞开我房门，召集全院大会——二十块钱。
钱到手，这事翻篇。”
（。
）
何雨柱报出的数字让屋里空气骤然凝固。
二十块——这数目压在每个人心头都沉甸甸的。
围观的男男 互相交换着眼神，有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洗得发白的衣兜。
他们中大多数人辛苦一整月，领到的工钱还够不上这个数，偶尔多出几枚硬币已算难得。
许大茂的脸瞬间失了血色，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你疯了吗？”
他声音发颤，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二十块，对他而言虽不至于掏空家底，却也绝非能随手抛却的零钱。
寻常人家三口人过活，精打细算着每月开销，几块钱便能将就着撑过去。
站在一旁的娄晓娥胸口起伏，她瞪圆了眼睛望向何雨柱：“你晓得二十块能买多少斤白面吗？”
“现在是二十五了。”
何雨柱眼皮微微垂下，语调平缓得像在谈论天气，“再耗下去，可就要涨到三十。
唉，不肯给也行，我现在就去***。
就算最后查不出什么，风言风语传开了，你们脸上也不好看。
到那时，恐怕就不是二十五块能摆平的了。”
“我给！”
许大茂几乎是从喉咙深处迸出这两个字。
他攥紧的拳头在腿侧微微发抖，指甲陷进掌心。
不是不憋屈，不是不恼火，可何雨柱的话戳中了他最怕的软肋——升迁在即，半点污渍都不能沾。
**一来，即便最后证明清白，那些窃窃私语也足以毁掉他苦心经营的机会。
更何况，看对方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若再僵持，价码恐怕还会往上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