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暴力行为证据，需要走流程，需要科室讨论，需要上报医务科。你现在跟我说一个还没来的家属可能会做什么，这叫什么？"
"叫预防。"
"叫没有依据。"
他绕过桌子，走到门口，拉开门。送客的意思很明确。
"回去好好跟你的带教老师学查房，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301床的手术今天下午三点，你的任务是协助准备术前用物，不是在这里危言耸听。"
我站在原地没动。
"主任，如果他真的来了，真的拔了针，真的灌了药呢？"
刘主任扶着门把手，语气缓了一点，但还是那种对后辈的不以为然。
"那就到时候再说。护士站有保安电话，真出了事，走正常流程处理。行了，出去吧。"
我走出主任办公室。
走廊的日光灯白得刺眼。消毒水的味道从每个角落渗出来，钻进鼻腔。
上辈子我闻到这个味道会想吐。那时候我在这间医院的走廊里跪了一整夜，求公公让孩子做手术。跪到膝盖淤青，跪到丈夫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他说的是："爸，要不再等等？"
不是等手术。是等那碗黑乎乎的退烧汤起效。
我走到301病房门口，隔着玻璃往里看。
病床上那个小小的身体，插着留置针，挂着监护仪。体温40.3。心率偏快。眼睛闭着，偶尔因为不适皱一下眉。
两岁半。
上辈子，也是这张脸。
我的手按在玻璃上，指节发白。
"林知意，你站在这儿干什么？"
带教老师陈琳从后面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咖啡。
"301的术前准备做了吗？禁食医嘱下了没有？补液速度核对了没有？"
"都做了。陈老师，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说。"
"301床患儿的祖父，今晚可能会来医院。这个人非常排斥西医治疗，上次他孙子发烧，他在乡下用土方退烧，差点烧出惊厥。"
陈琳喝了口冷咖啡，皱了皱眉，不知道是因为咖啡凉了还是因为我说的话。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打听过。"
"你一个实习生打听患儿家属的家庭**？"
"我觉得有必要提前防范。"
陈琳看了我几秒钟。
"小林，你的职责是在带教老师指导下完成临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