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他也不是牛头人------------------------------------------（无系统，不爽文，慢节奏，介意误入）为了交代故事前因后果，确保剧情流畅，逻辑清晰，前期重在塑造人物形象，节奏较慢，破防剧情稍后奉上……（本书感情细腻，重在刻画不同人物，不止有AI女友依依，还有各种不同真人角色）…………世界破破烂烂，总有人在缝缝补补世界上本没有爱，、陪伴、保护……的人多了，，当做所谓的爱。，需要温柔（舔狗群体），需要忠诚（孤独患者），需要安全（英雄救美），需要成就（成功人士），需要肯定（打压家庭），需要幸欲（抑郁患者）
缺失物质的人，需要金钱（拜金男女）
缺失孩子的人，需要异性（传宗接代）
而什么都不缺的人（譬如集齐十二符咒的圣主），什么都不需要，包括所谓的爱……
“……”
周六，晚上九点。
沪漂第七年。
杜哲看着这句话，愣了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
当他从工位上站起来的时候，整层楼的灯还亮着。
白炽灯管投下来的光冷白、均匀，照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一层薄薄的倦意。
他盯着屏幕看了太久的眼睛有些发酸，眨了两下，世界才重新对焦。
“杜哲！别走那么急嘛！”
女上司尚诗诗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嗒嗒”声由远及近。
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长发挽在脑后，耳垂上那枚小小的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微微弯下去，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既不显得过分热络又不显得疏离的职业笑容。
杜哲一直觉得，尚诗诗这个人本身就像是被某种精密的算法训练出来的。
她永远知道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永远知道嘴角上扬多少度最得体。
这种特质让她在职场上一路畅通无阻，也让杜哲在面对她时，总有一种隐隐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
“今晚我做东，庆祝你升副总经理。”
尚诗诗语气轻快，像是在陈述一件不容拒绝的事实。
“地方我都订好了，就在公司附近那家本帮菜，你上次说想吃***，我记着呢。”
同事们三三两两地围了过来。
“杜总，恭喜恭喜啊！”
“以后还得靠杜总多关照！”
“我就说嘛，哲哥早该升了，技术这块谁能跟你比——”
阿谀奉承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杜哲听着这些称呼从“小杜”变成“哲哥”再变成“杜总”，只觉得耳朵里嗡嗡的。
他知道这些人中有多少是真心的，有多少是看风向的。
在这个行业待了七年，他早就不去分辨了。
分辨太累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标准的、不冒犯任何人的微笑。
“算了，大家都累了一周了。”
“996本来就够呛，各回各家，早点休息吧。”
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尚诗诗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也许是失望，也许是别的什么。
但她很快恢复了那个得体的笑容，点了点头：
“行，那改天再补上。”
“你们听杜总的，都回去歇着吧。”
同事们三三两两地散了，有人小声嘀咕着什么。
杜哲没听清，也不想听清。
他拎起桌上那个用了三年的黑色双肩包，肩带已经磨得起了毛边，朝电梯口走去。
“杜哲。”
尚诗诗叫住了他。
电梯门开，她走进去，按下了一层。
两个人站在电梯里，隔着一个礼貌的距离。
镜面墙壁上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她妆容精致，身姿挺拔。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格子衬衫，眼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下颌线冒出几根没来得及刮的胡茬。
“你真的不需要庆祝一下吗？”
她看着电梯数字跳动。
“这个晋升，你实至名归。”
“谢谢尚总。改天吧。”
“叫我诗诗就好，私下不用那么见外。”
杜哲没接话。
电梯到了一层，门打开，夜风裹着城市的喧嚣灌进来。
“那我先走了，”杜哲说，“周末愉快。”
尚诗诗站在电梯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外。
她轻轻叹了口气，按下了负一层的按钮——她的车停在那里。
杜哲没有回头。
他从来不会回头。
好牛不吃回头草。
再说他也不是牛头人。
……
从公司到出租屋，是一条他已经走了三年的路。
先坐地铁二号线，从金科路到南京东路，换乘十号线到四川北路。
出站后扫一辆共享单车，骑行十五分钟，穿过两条种着法国梧桐的老街，在第三个红绿灯路口左转。
走进一栋没有电梯的老公房。
爬上六楼，掏出钥匙，打开那扇门锁有些生涩的防盗门。
全程一小时四十分钟。
他计算过，精确到分钟。
地铁上人不多。
周六晚上九点多，这个城市最鲜活的人群正在往商圈、酒吧、电影院聚集。
而他在反方向地流动，像一个逆流而上的、不起眼的沙砾。
车厢里有一对年轻情侣依偎在一起，女孩把头靠在男孩肩膀上，男孩一手揽着她，一手刷着手机。
他们穿着同款的白T恤，脚上是同一款限量球鞋。
杜哲看了一眼，移开了目光。
他又看了一眼——
这次看的是车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模糊的、灰扑扑的、面目不清的一个轮廓。
二十九岁。
哦不，严格来说，二十八岁。
他的生日在八月，狮子座。
他从来不过生日，上一次吃生日蛋糕是什么时候，他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也许是十五岁？
还是十六岁？
记忆中只有一次，母亲从镇上蛋糕店买回来一个巴掌大的奶油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
父亲那天没有喝酒，也没有和母亲吵架。
那是他为数不多的、关于“家”的温暖记忆。
其余的，全是钱。
为了钱争吵。
为了学费争吵。
为了亲戚结婚随多少份子钱争吵。
为了过年给两边老人买什么东西争吵。
母亲压低了声音的抽泣，
父亲摔门而出的巨响，
碗碟碎裂的声音，
电视机里还在放着春晚，笑声和歌声隔着门缝传进来，热闹得像个讽刺。
贫贱夫妻百事哀……他很小的时候就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不是从书本上懂的，
是从骨子里、
从血液里、
从每一个辗转反侧的深夜里懂的。
“……”
共享单车骑过一段颠簸的路面。
车筐里不知谁塞了一张房地产广告，被风吹起来，拍打在他的手背上。
精装婚房，首付30万起……
他一把扯下来，捏成一团，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十点四十七分，他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