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走出屋子。空地上，苏曼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羊绒大衣，踩着高跟鞋，与这脏乱的环境格格不入。她身边还跟着两个穿着黑西装、像是保镖或助理的男人，以及上次那个族老。周围已经聚拢了一些看热闹的邻居。苏曼看见我出来，脸上立刻堆起那种混合着优越感和虚伪关切的表情。“晚晚，你看看你，怎么住到这种地方来了？姐姐看了真心疼。”她走上前，想拉我的手，被我避开。她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又笑道：“听说你把那些不三不四的亲戚都赶走了？做得对！不过，你一个女孩子，照顾一个病人，总归不是长久之计。姐姐今天来，是给你指条明路的。”族老也在一旁帮腔：“晚晚啊，你表姐可是为你着想。她认识一位疗养院的院长，环境好，护理专业，可以把林砚送过去。你呢，也能解脱出来，找个正经工作，或者……表姐公司里也能给你安排个清闲职位。”我冷冷地看着他们表演。前世，他们也是用类似的话术，想把我从林砚身边支开，好彻底甩掉这个“包袱”，同时把我控制在他们眼皮底下。可惜，现在的我，早已看透。“疗养院？费用呢？”我问。苏曼笑容更深：“费用你不用担心，家族里会出一部分，姐姐再补贴一些。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嘛。”
“哦？”我挑了挑眉，“家族出钱？当初签协议的时候，不是说好了谁监护谁负责吗？怎么，现在家族又愿意出钱了？还是说……”我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她和族老，“你们觉得把我支开，更方便你们‘处理’林砚，或者，更方便你们继续用‘照顾林砚’的名义，从我这里榨取别的东西？”苏曼的脸色瞬间变了。“沈晚晚！你别不识好歹！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我笑了，笑声里满是讽刺，“为我好，就是把我骗来顶替你尽义务？为我好，就是吞了我爹**钱？为我好，就是在我累死累活的时候，你在享受你的上市庆功宴？苏曼，你的‘好’，我承受不起。”族老气得胡子发抖：“放肆！你怎么跟你表姐说话的！还有没有点规矩！”
“规矩？”我看向他，“族老，苏家吞我孤女家产的时候，讲规矩了吗？逼我签协议的时候，讲规矩了吗？现在看我好像能扛住了，又想用‘规矩’来压我？天底下，没这样的道理！”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周围的邻居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对象，明显变成了苏曼他们。苏曼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没想到我会如此强硬，更没想到我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遮羞布彻底撕开。她带来的两个男人上前一步，似乎想用气势压人。我也向前一步，毫不畏惧地看着他们。“怎么？苏总现在生意做大了，还想在光天化日之下，对自家表妹动手不成？”我提高了音量，“各位邻居可都看着呢！苏氏企业的女总裁，就是这么对待为她‘牺牲’的表妹的！”苏曼终于慌了。她今天来，本想软硬兼施把我弄走，或者至少让我服软，没想到我寸步不让，反而让她下不来台。她狠狠瞪了我一眼，压低声音，带着威胁：“沈晚晚，你别后悔！你以为你能护着他多久？没有钱，没有势，你们在这里就是等死！”
“那就不劳苏总费心了。”我冷冷地说，“我们就算死，也是干干净净地死在一起。总好过有些人，踩着亲人的尸骨往上爬，夜里睡得着吗？”苏曼被我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她狠狠地跺了跺脚，对族老和保镖说：“我们走！”她灰头土脸地钻进停在巷口的豪华轿车，绝尘而去。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我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平复下剧烈的心跳。我知道，这次是把苏曼彻底得罪了。她不会善罢甘休。但我不怕。回到屋里，林砚正望着我，眼神复杂。“……她又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