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落。
寻找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
窗户的木板钉得太死了，我用指甲抠了半天，纹丝不动。
门锁呢？我从头上取下发夹，学着电影里的样子，伸进锁孔里捣鼓。
捣鼓了半天，发夹都弯了，锁芯却毫无反应。
一天晚上，我从门缝里偷看，借着客厅微弱的光，看到我爸坐在沙发上。
他正在用一块布，仔细地擦拭着一把半米长的扳手。
那扳手的顶端，沾染着一些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污迹。
他擦得很认真，很专注，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模糊的惨叫和钝器击打声，又在我耳边回响。
我捂住嘴，不敢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我必须冷静。
崩溃和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需要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在这个家里，我不是孤身一人。
我还有妈妈。
02
“弥弥，弥弥？”
一个压抑着恐惧的、颤抖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是妈妈。
我立刻扑到门边。
“妈！”
“小声点！”她立刻制止我，“**刚出去！”
我从门缝里看出去，看到妈妈蹲在地上，一张憔悴不堪的脸。
她的眼眶红肿，脸颊上还有一块没有完全消退的淤青。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住。
“妈，他打你了？”
她躲开我的视线，飞快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从门缝里塞了进来。
“别惹他。”
纸条上只有这三个字，字迹歪歪扭扭，浸透了无力感。
“王大爷呢？”我压低声音问，“他……怎么样了？”
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疯狂地摇头。
“别问，弥弥，千万别问。”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没看见。”
“他是不是在地下室？”我追问。
“别说了！”妈妈捂住耳朵，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求你了，弥弥，不要再说了！”
看着她惊恐的样子，我知道从她这里问不出关于王大爷的任何事了。
我换了个问题：“外面……没有人发现我不见了吗？”
高考结束，我本该和同学去毕业旅行的。
“**跟所有邻居都说，你考完试压力太大，精神受了刺激，需要在家静养。”
妈**声音小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