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边的茶水间，透过玻璃门看见了全过程。
胃里翻搅了一下。
但我没声张。
那次汇报，我照常讲到第三页。
贺阳照常插话。
“这个总结框架的底层逻辑，其实是我之前跟思禾碰过的。”
这一次，他没有说“核心思路”，而是说“底层逻辑”。
措辞变了。
因为他这次没能提前看到完整版PPT，不确定核心思路页具体写了什么，所以用了一个更模糊的词。
但效果是一样的。
方旭东听完他的话，点了点头，表情平静。
不是赞同的平静。
是预料之中的平静。
他知道。
这个念头像针一样扎进来。
方旭东知道方案不是贺阳的。
他们是大学同学——这个信息我入职第二个月就知道了。公司团建的时候，方旭东喝多了酒，搂着贺阳的肩膀说“咱俩同寝室四年的交情”。
但我一直没把这件事和抢功联系起来。
直到那天我看见方旭东的表情。
那种平静不是“我不了解情况所以不表态”。
是“一切在我掌握中”。
贺阳抢我的功，拿到好绩效。方旭东拿团队的产出向上汇报，换自己的晋升**。
他们不需要我知道这些。
因为“老实人”最好用。
做事最多，功劳最少，还不敢翻脸。
散会后我收拾东西，手碰到笔记本——上面写着两个字：
第三次。
我把笔记本合上，放进抽屉。
那天下班后，我在公司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杯美式，坐在窗边喝到天黑。
不是伤心。
是在想接下来怎么办。
05
二月初，公司发了年度考核结果。
我的评级是*+。
贺阳是A。
HR把考核表发到邮箱的时候，我看到“创新贡献”那一栏，贺阳的得分比我高出一截。
备注里写着：多次在部门汇报中提出核心策略方向，推动项目创新。
我关上邮箱，去茶水间倒了杯水。
孟洁靠过来，压低声音：“你看到了？”
“嗯。”
“太离谱了吧？谁不知道方案都是你做的？”
我没回答。
“你不打算——”
“打算什么？”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
“算了，我不该多嘴。”
她走了之后，我在茶水间站了很久。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楼下停车场里，方旭东的白色奥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