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的门禁记录调出来那天，法庭安静了3分钟

6:47入。
4月2日，08:55出，17:12入。
4月1日，09:10出，16:33入。
3月31日……
3月30日……
每一天。
每一天他都出门。
早上九点左右出，下午五点左右回。
像上班一样规律。
我盯着屏幕，耳朵里开始嗡嗡响。
“姐？你没事吧？”小姑娘看着我。
“帮我打印一下这个记录。”
“啊？这个——”
“最近三个月的就行。”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帮我打了。
九十天的门禁记录。
九十天。
每天出门。
我拿着那叠纸回到家。
公公躺在床上。
眼睛闭着。
嘴角微微下垂。
和过去三年的每一天一样。
我站在床边，看着他。
他的腿。
陈姐说过，长期卧床的人肌肉会严重萎缩。
他的小腿。
我仔细看。
有肌肉。
不是萎缩的、干瘪的、失去力量的肌肉。
是正常的。甚至因为每天走路，比一般七十岁老人的腿还结实。
三年。
我伺候了他三年。
每天擦身、喂饭、换尿布、翻身。
他是一个能自己走路、自己出门、自己去棋牌室打牌的人。
他躺在床上，让我给他换尿布。
他明明可以自己上厕所。
他让我一个一百零二斤不到的女人搬他一百六十斤的身体翻身。
他能自己翻。
我的腰是给他翻身弄伤的。
我的手指是给他拧毛巾变形的。
我的头发是一夜一夜睡不了整觉白的。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我瘦了十五斤。
他的小腿肌肉还挺结实的。
我没有哭。
我把那叠门禁记录折好，放进我的枕头下面。
然后我去厨房。
热粥。切馒头。
六点钟，闹钟响了。
该喂饭了。
我端着粥走到床边。
他“醒”了。
嘴唇微动，等着我喂。
我坐下来，一勺一勺喂他。
和过去一千零九十四天一样。
他不知道，第一千零九十五天开始，一切不一样了。
6.
陶然来了。
我把门禁记录给她看，把银行流水给她看，把三年的日常告诉她。
她一言不发地听完，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婆婆知道吗？”
“你觉得呢？”
她沉默了。
“你公公每天出门，你婆婆住在这里。她不可能不知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