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的工资，三年前是一万二。
那天晚上我给公公换尿布的时候，他的脚动了一下。
很小的幅度。
我以为是痉挛。
医生说过，偶尔会有不自主的肌肉**。
现在想想，那不是痉挛。
那是他在收回伸出去的脚。
4.
周磊越来越少回家。
以前一个月一次，现在两三个月见不到人。
电话也越来越短。
“在开会。”
“在出差。”
“在应酬。”
有一天我翻银行APP查家用到账没有，习惯性看了一眼共同账户的消费明细。
有一笔每月固定支出。
三千八。
备注：房租。
我们有房子。
自住的，公公名下那套。
他租什么房子？
我往前翻。
每个月三千八，连续扣了三十一个月。
三十一个月。
将近三年。
和公公“瘫痪”的时间，几乎一模一样。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血往脑袋上涌。
但我没有打电话质问他。
陈姐说过一句话：“有怀疑的时候，别打草惊蛇。先确认。”
我关掉APP。
把手机放回桌上。
给公公喂了下午的水。
三点钟翻身。拍背。**。
和平时一样。
但那天晚上，公公睡着以后，我重新打开了手机。
我查了那笔房租的收款账户。
户名查不到。但备注栏有一个词。
“小窝。”
小窝。
他每个月花三千八租一个“小窝”。
他的妻子在家里伺候他瘫痪的父亲，一分钱工资没有。
他在外面有一个“小窝”。
那一瞬间我非常平静。
不是不愤怒。
是愤怒到了一个极限，反而安静了。
我拿起茶几上那张名片。
陶然。
XX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我拨了那个号码。
“小敏？”
“陶然，你说过有什么事随时找你。”
“怎么了？”
“我需要一个律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明天下午，我来找你。”
5.
陶然来之前，我做了一件事。
我去物业办停车证。
这是真的，我确实需要办停车证——陶然说她明天开车来，小区访客停车需要登记。
物业前台的小姑娘帮我查户主信息，绑定门禁系统。
屏幕上弹出一串数据。
户主：周建国。
门禁刷卡记录。
我看到了。
4月3日，09:03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