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路灯。
很久没有出过这个小区的门了。
我甚至想不起来，上一次自己出去走走，是什么时候。
3.
日子就这么过着。
直到隔壁搬来了新邻居。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陈。
她退休前是物业公司的经理。
我们认识是因为她家漏水，溅到了我晾在阳台的被子。
她拎着一袋水果来道歉，看到我在给公公喂饭。
“你一个人照顾？”
我点头。
“护工呢？”
“没请。”
“家里其他人呢？”
“我婆婆腰不好。老公上班忙。”
陈姐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她帮我把被子拿去她家烘干机烘了。
后来我们慢慢熟了。
她偶尔来坐坐，帮我搭把手。
有一次她帮我翻身的时候，皱了一下眉。
“你公公……他的肌肉不太像长期卧床的人。”
“什么意思？”
“长期不动的人，肌肉会萎缩得很厉害。你公公的腿……”
她没说完。
我没在意。
医院的诊断书****写着：脑梗后遗症，半身不遂。
我信了。
为什么不信？
那可是正规三甲医院。
那段时间，我的大学同学陶然来看过我一次。
她现在是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
看到我的样子，她愣了。
“苏敏？”
我知道自己变了很多。以前一百零二斤，现在八十七斤。头发白了一片。手指变形。腰直不起来。
“三年了？”她问。
“三年了。”
“你老公呢？”
“忙。”
她坐了一个小时，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
“小敏，你要是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她把名片留在茶几上。
我当时没当回事。
一个照顾瘫痪公公的人，要律师做什么？
同一个月，周磊回来拿换洗衣服。
我闻到他衬衫上有一股香水味。
不是我的。
我没有香水。三年了，连面霜都是最便宜的。
“你身上什么味道？”
“公司女同事喷的，办公室都是。”
他没看我，从衣柜里拿了几件衣服，装进行李箱。
“这个月的家用我转了，五千。”
他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车开出小区。
五千。
三年前他给我的也是五千。
菜价涨了，尿布涨了，公公的营养品涨了。
五千，三年没变过。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