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今儿耳朵真灵光，这点动静就把您惊动了。”，话里带着刺，“您来得正好。** 的正主是棒梗，他欺负我妹妹，被我当场按住。。胡扯！”，浑浊的眼珠狠狠剜向叶东方，“我看 ** 的是你！棒梗和明珠从小一块儿长大，年轻人互相瞧着顺眼、走近些有什么不对？到你嘴里就成了耍**？你分明是借题发挥，故意搅和！”，却没想到她能颠倒黑白到这种地步。，到了这老**嘴里，竟成了两情相悦。，他懒得再纠缠，冷笑一声：“既然您认定是我 ** ，那也没什么可说了。，但我今天非要替我妹妹讨个公道不可！黑白曲直自有断处！我就不信，**来了还问不出实话！”：“旷哥，劳你跑趟***？两个鸡蛋当辛苦费。”，眼睛顿时亮了，忙不迭应道：“成！”，秦淮茹却猛地尖声打断：“等等！”，她是真慌了。
这年月，进了***的门，什么事儿都可能发生。
女人清楚自家儿子什么德性。
那混账挨打时一声不吭的模样，已经说明了一切——对叶家姑娘动手动脚的事，八成是真的。
就算闹到***，那些穿制服的也有的是法子让他吐干净。
她咬紧后槽牙，认了这笔糊涂账。
“五百块，我们出。”
叶家青年却扯了扯嘴角：“刚才的价，现在不作数了。
六百。
那位拄拐的老**不是骂我混账么？行，我就混账到底。
不服气？别掏钱，直接叫人来抓我。”
“你别太过分！”
女人脸色铁青，指甲掐进掌心。
心里把那多嘴的老太婆和缩在角落的傻大个骂了千百遍——一个坏事，一个废物。
拄拐的老**攥紧杖头，指节发白。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再也挂不住平静。
角落里，易姓男人嗓音低沉：“年轻人，适可而止。
逼急了，小心崩了牙。”
叶东方耸耸肩，神色轻松：“一大爷，我牙口结实，吃得住。
倒是您，该糊涂的时候别太清醒。
枪子儿不长眼，专挑冒头的打。”
易中海眯起眼睛，目光像钉子似的钉在青年脸上，终究没再开口。
女人转身进屋取钱。
这两年，傻柱的工资本都经她的手，攒了差不多一千块。
原本是给儿子娶媳妇和自己养老的底子，如今却要掏出去大半。
她不甘心。
于是耍了个心眼。
只拿出三百多块，零零散散的票子裹在旧手帕里。
回到院中时，她故意让手发抖，把帕子摊开，仿佛掏空了家底。
“东方啊，婶子家里……就这些了。
剩下的，我给你写欠条行不行？”
青年笑了，那笑意没进眼睛。”不行。
六百现钱，一分不能少。
没有？借去。
我这儿不赊账。”
女人胸口起伏，转头向院里人开口。
从易中海那儿借了两百，又东拼西凑了几十块，总算凑齐。
交钱时，她按着儿子的脑袋，逼他向叶家姑娘低头认错。
叶东方将一叠钞票塞进衣兜，冲女人咧了咧嘴：“秦婶，今天这事儿，到此为止。”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楚：“但我把话说明白——我叶东方还没死呢。
你们算计我家的房子，盘算我妹妹的亲事，不就是看我快下乡了么？”
“那两根肋骨，算是我收的利息。”
“回去告诉你家小子，把那些歪心思收干净。
再敢打叶家的主意……”
他目光扫过易中海和老**的方向，没说完，意思却明明白白。
**闹剧收场时，秦淮茹指挥傻柱借来板车，把哼哼唧唧的儿子推往医院。
院子里看似恢复了平静，可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以易中海为首的那几个人，心里都扎进了一根刺。
门板合拢后，聋老**与易中海夫妇在屋内低声商议了许久。
无人知晓他们具体谈论的内容，只隐约听见压抑的语声断续传出，直到夜色渐深。
另一间屋里，刘海中坐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没能借着先前那场 ** 将易中海从管事的位置上拉下来，这让他胸口堵着一股闷气，连晚饭都吃得没滋没味。
阎埠贵把女儿叫到跟前，压低了声音反复叮嘱。
他让阎解娣往后离贾家那个叫棒梗的孩子远些，话里话外透着不放心，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许大茂独自抿着酒，目光落在空处，心里翻腾着别的念头。
那个叫叶东方的，从前一副风吹就倒的模样，今天却能把傻柱撂倒在地。
他暗自琢磨，是不是得了什么不寻常的方子？若是自己也能弄到手，往后在这院里，还用怕谁？想到这儿，他喉头动了动，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院里其他人家不是没有好奇。
但白日里叶东方出手的那一幕，着实让许多人心里打了个突。
即便他病弱的印象早已根深蒂固，一时之间，也没人敢轻易去触这个霉头。
这恰恰是叶东方想要的结果。
拿到那叠钱票后，他没理会贾家那边如何收场，径直领着妹妹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巷子里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
叶明珠跟在他身侧，走出一段路后，才迟疑着开口：“哥，咱们从贾家手里拿了这么多……真的不会有事吗？”
叶东方侧过头，看见妹妹脸上藏不住的忧虑，嘴角弯了弯。”怕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眼下这光景，贾家吃了亏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闹大了，最先倒霉的绝不会是咱们。
他们比咱们更怕声张。”
叶明珠听了这话，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下来。
她想起哥哥方才在院里，几句话就堵得那些人哑口无言的样子，心里又涌起一阵陌生的钦佩。”哥，你真行。”
她小声说，“贾家那一家子，平时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你居然真能从他们身上刮下油水。”
说到这里，她忽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困惑：“可是哥，你的病怎么好得这么快？我出门那会儿，你明明还烧得厉害，怎么叫都叫不醒。”
叶东方知道这个问题躲不过去。
他脸上神色未变，语气再自然不过：“你出去那阵子，我有个高中同学顺路过来看我。
他正好带着一种效果很好的药，给我服了一粒，没多久烧就退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柜子里那些吃的，还有之前拿出来的鸡蛋，都是他带来的。”
叶明珠恍然。
之前哥哥让阎家老三去报**时，确实是从口袋里随手摸出了两颗鸡蛋。
哥哥七月才从高中毕业，他的同学里，有些家里有门路的，已经进了工厂开始上班。
哥哥虽然身体弱，但读书时脑子活，人缘不差，有同学来探望，倒也说得通。
这个解释让她打消了疑虑。
可紧接着，另一件事又浮上心头。”哥，”
她声音低了下去，“棒梗不是说，那事是贾家和一大爷家一起算计你的吗？刚才你怎么不找一大爷问清楚？”
叶东方几乎要笑出声。”找易中海 ** ？”
他摇了摇头，“你觉得他会认吗？他若一口咬定与他无关，我们又能拿他怎么样？咱们无依无靠的，街道的名单早就公布了，事情已成定局。
找他？他能把我的名字从上面划掉不成？”
叶明珠的眼圈一下子红了。”那……那怎么办？”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难道真要下乡，去那种……那种地方？”
叶东方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向妹妹。”明珠，”
他的声音沉静下来，“哥认真问你，你真的很怕下乡这件事本身？”
叶明珠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我不是怕下乡。
我是怕……哥你的身体，到了那种地方，怎么熬得住？”
叶明珠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还能这样安排？”
她下意识抓住了哥哥的袖口，“我跟你一起去？那……我是不是就能在旁边照应你了？”
叶东方看着妹妹脸上毫无勉强之色，心里那点悬着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他没多解释，只简短道：“跟我走。”
“去哪儿？”
“到了自然明白。”
他没直接回答，领着妹妹穿过几条曲折的胡同，最后停在南锣鼓巷另一处院门前。
院子里飘出晚饭前洗菜的水汽味儿。
他们要找的人正在井台边收拾一把青菜——街道的王主任，刚下班不久。
王主任当然认得这对兄妹。
整个四十号院就剩这么一对没爹没**孩子，她平时多少会留意些。
可这会儿看见兄妹俩找上门，她擦手动作顿了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最近为了那份插队名单，她家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来的全是想方设法要把名字划掉的父母子女。
她估摸着，叶家这小子多半也是反悔了。
“为了名单的事吧？”
王主任没等对方开口，先出了声，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圆融，“你父亲当年的事，咱们街道谁不知道？为了保护公家财产连命都能舍出去，这觉悟，搁现在也是榜样。”
她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叶东方的表情，“你们院交报名表那会儿，我还心里夸你呢。
放着轧钢厂现成的工人名额不要，主动响应号召往乡下去，这劲头，真有几分你父亲当年的样子。”
话听着是夸赞，可每个字都像软钉子。
叶东方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差点没忍住苦笑。
看来这几天来闹腾的人是真不少。
这反应反而让他更踏实了些。
他往前半步，语气诚恳：“主任，您可能想岔了。
下乡支援农村建设，我是心甘情愿的。
一个人力量是小，可大家都往一处使劲，意义就不一样。
这道理我懂。”
他停顿了一下，侧身让出背后的妹妹。”我今天来，其实是为了我妹妹的事。”
王主任脸色稍霁，目光转向那个安静站在哥哥身后的姑娘。”为**妹？哦——是想把轧钢厂那个名额转给她，让我去帮着说和说和？”
她自然而然地推断。
这年头，一个进厂指标有多金贵，她太清楚了。
叶家父亲用命换来的这个承诺，哥哥不用，妹妹顶上，再合理不过。
叶东方却摇了摇头。
“不是工作的事。”
他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我身体底子差，您也清楚。
我妹妹不放心我一个人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