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朱由校从枕下摸出一枚木牌，「这是影卫的最高指令符。朕死后，你用它护由检**。若由检不容你……」他停顿，手指在木牌背面划了一道，「自裁以全名。」
魏忠贤接过木牌。背面刻着天启亲手写的小字，此刻多了一道新划痕——他辨认不出那是什么，像是一个字的开头，又像是一个符号。
「皇爷，奴婢有一事不明。」
「问。」
「奴婢查过太医院的脉案，皇爷的病症……不似寻常。」
朱由校的眼睛闪了一下。那里面有惊讶，有赞赏，还有一种魏忠贤读不懂的东西——像是木工完成一件复杂作品后，看着别人试图拆解时的表情。
「厂臣果然仔细。」皇帝的声音更低了，「慢性毒药，配厌胜之术。朕的枕下，每日被人放入符咒。朕知道是谁。」
「奴婢愿为皇爷——」
「不必。」朱由校打断他，「朕要你做的，是护由检。不是报仇。报仇会毁掉朕留给他的东西。」
魏忠贤看着皇帝的手。那双手曾经打造过无数精巧的木器，此刻枯瘦如爪，却仍保持着握凿的姿态。他突然明白了——朱由校不是不知道真相，是选择不揭穿。揭穿意味着帝国立刻崩溃，而他需要一个完整的帝国，交给弟弟。
「奴婢明白了。」
「你不明白。」朱由校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温柔，还有一种**——魏忠贤后来才懂的那种**，「但你会明白的。等你明白的时候，记得朕今天说的——朕信你。」
皇帝闭上眼睛。魏忠贤跪在床前，听着那呼吸逐渐变浅，变远，最后变成乾清宫里永恒的寂静。他走出宫门时，手里攥着那枚木牌，背面的划痕在月光下像一道新鲜的伤口。
他不知道那划痕是「厌」字的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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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影卫
信王朱由检入宫的那一夜，魏忠贤在府中独坐。
他的府邸是原兵部尚书崔呈秀的宅子，天启五年赐给他时，朱由校说：「厂臣住这里，离朕近。」近是近，隔着紫禁城的红墙，能听见木工房传来的凿木声。魏忠贤每晚睡前，都要站在院子里听一会儿。那声音让他安心，像师父铁掌周教他扎马步时，院子外传来的更鼓。
但现在没有声音了。紫禁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