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讨好，女儿教我放手

何一句挑剔都让我疼。
但疼过之后，是一种陌生的轻盈。
闺蜜林薇约我吃火锅。
她是我这些年唯一敢偶尔倾诉的朋友。
锅底刚沸，她就开了口。
“你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有吗？”
“有。眉头没那么紧了。以前你见我，第一句话准是‘我又把我婆婆惹不高兴了’。”
我夹了片毛肚，在滚汤里涮了涮。
“我不伺候了。”
林薇的筷子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再费尽心思讨好我婆婆了。”
她放下筷子，认认真真看了我十秒钟。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
她在人声鼎沸的火锅店里，用力拍了三下巴掌。
“赵小雨，这是我认识你十年来，你说过的最像人话的一句！”
我被她的直白弄得有点懵，眼眶却热了。
但我没让眼泪掉下来。
哭的份额，过去十年早就透支光了。
第三周，婆婆的老姐妹王阿姨来家里做客。
王阿姨是婆婆的“情报员”，每次来都能挑出点毛病。
她扫了一圈客厅，抿了口茶。
“小雨啊，这沙发套是不是该洗了？看着有点灰扑扑的。”
以前她来之前，我恨不得把家里每个角落都擦得锃亮。
这次我没有。
不是故意，是我下了班要去裁缝铺，回来还要画图，时间不够。
“最近有点忙。”我说。
王阿姨没接话，意味深长地看了婆婆一眼。
婆婆立刻接上：“忙归忙，家里也不能不顾啊。女人家，持家是本分。”
我正削着苹果，刀没停。
“妈，您说得对。所以我也在学新本事，持家赚钱两不误。”
婆婆的笑容僵在脸上。
王阿姨干笑两声：“哎哟，现在年轻人，想法是多。”
她们在客厅嘀嘀咕咕一下午。
我待在阳台的折叠床上，画我的设计图。
以前听到这种嘀咕，我会焦虑，会反省自己是不是又哪里没做好。
现在我只觉得，她们的声音，像远处模糊的**音。
伤不到我了。
王阿姨走后，婆婆明显憋着气。
晚饭时，她把碗筷弄得叮当响。
“现在的人啊，心都野了。家里待不住，整天往外跑，也不知道跑些什么名堂。”
***看了我一眼，没吭声。
我安静地吃完饭，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