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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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照片推回去：“谢谢二姑，我暂时不想相亲。”
二姑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大伯敲了敲桌子：“若若，你在**一个月挣多少？”
“一万出头。”
“一万出头？”大伯笑了，“在**够交房租吗？还不如回来找个靠谱的嫁了，安安稳稳过日子。”
我没有告诉他，我刚升了组长，年终奖比月薪高三倍。
妈在旁边不说话了。
她没有替我挡。
初三那天，妈带我去镇上买菜。
走到菜市场门口，遇见隔壁王阿姨。
“秀芳啊，若若回来了？有对象没？”
**笑容一下子变得很勉强。
“还没呢，年轻人嘛，不着急。”
王阿姨拎着一条鱼，笑得很灿烂。
“我家小王可享福了，女婿前两天刚给她换了辆新车。”
妈笑着应和，手指却攥紧了菜篮子的提手。
回家的路上，她沉默了很久。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
“若若，妈不是催你，就是怕你一个人在外面吃苦。”
我说：“妈，我不苦。”
她没接话，推开了院门。
那天夜里我听见她在隔壁房间跟爸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建国，你说若若是不是在外面受什么委屈了，不敢跟我们说？”
爸嗯了一声，没说别的。
二〇一七年，我二十六。
这一年妈不笑了。
年夜饭还没开始，她就把我拉进了卧室。
“若若，妈求你了，你就去见一个。”
她眼眶红红的。
“我跟你说，妈不图别的，就想看你成个家，我死了也能闭眼。”
死了也能闭眼。
这六个字像一块石头堵在我胸口。
“妈，你别这样说。”
“那你就去见一个！就一个！”
她抓着我的手，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我去了。
对方是镇上开超市的，比我大五岁。
见面地点在县城的肯德基。
他进门先打量了我一圈，然后坐下。
“你一年挣多少？”
“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笑了：“我妈说了，找媳妇要找会过日子的，太能花钱的不行。”
我站起来，走了。
回到家，妈问怎么样。
我说不合适。
她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哭了。
不是小声抽泣，是捂着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爸从屋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