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灰得压人。沈栀宁站在镜子前换衣服，挑了一条最不显眼却最难挑刺的黑色长裙，领口规矩，袖口利落。她在锁骨处别了一枚小小的胸针，是沈禾医械的旧标志，像给自己打了一个暗号：别忘了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六点二十，陆砚珩在门口等她。西装扣得一丝不苟，眼神冷得像把灯关掉。他看了她一眼，视线停在胸针上，没有说什么，只伸出手：“走。”
沈栀宁没有挽上去，微微落后半步：“陆先生，按你的规矩，我不靠近你。”
他脚步一顿，侧过脸看她，眼底像压着一点说不清的情绪：“这是家族场合。你不需要演给外人看。”
“我也不演给自己看。”她抬眼，“规矩说出来就要执行，不然就只是你心情好时的**。”
陆砚珩盯了她两秒，忽然低声笑了一下，很短，几乎听不见：“行。你赢。”
车门关上，车内很安静。沈栀宁看着窗外一排排路灯往后退，心里没有紧张，只有一种清晰的预判：今晚，会有人试探她的边界。她要做的不是忍，而是让试探变成留痕。
陆砚珩的手机在黑暗里亮了一下。她没有窥探，但那四个字像从屏幕溢出来，落到她耳边。
顾蘅月：我回来了。
家宴上，他不认我
陆家的家宴在半山别墅，灯光从院门一路铺到玄关，亮得像给每个人都照了张清晰的脸。沈栀宁下车时就闻到桂花酒的甜味，甜到发腻，像把“体面”涂得过厚。她把披肩拢紧，跟在陆砚珩身后进门，保持着刚好不亲密也不疏离的距离。
管家迎上来，态度恭敬得过分：“陆总，您回来了。”目光落到沈栀宁身上，像在做一道题，“这位是——”
陆砚珩没停脚，只淡淡一句：“我安排的人。”
沈栀宁眼神不动，心里却把这句话记在执行清单里：口径已下达，范围模糊，留痕不足。她不纠正，也不解释，只朝管家点了一下头，像是来参加一场商务宴请。
客厅里人很多，陆家的亲戚像一圈圈水纹扩散开，目光从她身上划过，带着评估、好奇、以及某种刻意的轻视。她听见有人低声说：“最近他身边怎么总换人？”又有人笑：“你不知道？听说是合作方。”
沈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