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着你。”
我用余光扫过去——果然，妈妈正看着我，微笑着，眼神关切。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
粥没问题。就是普通的皮蛋瘦肉粥，味道也和我妈做的很像。我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更害怕。
吃完饭，女孩们陆续起身，自己把碗筷收去厨房。我跟着人流走，那个低马尾女孩走在我旁边。
“新来的？”她问，还是没看我。
“嗯。”
“我叫小安，安小雨。”
“林莉。”
厨房里有个巨大的洗碗池，女孩们排着队洗碗，安静得像一群机器人。小安排在我前面，声音压得更低了：
“别问问题，别乱跑，听话就行。”
我看着她的后脑勺：“你来多久了？”
她的背影僵了一下。
“三个月。”她说，声音空空的，像在说别人的事，“别问了。”
我想再问什么，前面的人动起来，轮到我洗碗了。等我洗完回头，小安已经消失在人群里。
3.
下午两点，兴趣班。
地点是社区中心二楼的一个大教室。妈妈亲自带我过去，一路上挽着我的手，亲热得像亲母女。
“画画班、书法班、插花班，你都可以选。”她说，“女孩子嘛，学这些以后用得着。对找对象也有好处。”
我没吭声。
教室里有二十几个女孩，每人面前一张小桌子。黑板上写着今天的课程：《如何成为一个完美的妻子》。
讲课的老师也是个中年女人，笑容和妈妈如出一辙。
“今天我们来学习第一条，”老师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听话的妻子最幸福。”
我坐在最后一排，假装记笔记，实际上在观察周围。
大部分女孩都在认真听，眼神空洞，偶尔点头。有几个和我一样，眼神在飘，到处看。但只要老师的目光扫过来，她们立刻低下头，规规矩矩。
坐在我斜前方的女孩，突然轻轻咳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看过去。
那女孩捂着嘴，脸涨得通红，显然是没忍住。
老师放下粉笔，微笑着说：“咳嗽会影响别人听课哦。来，请这位同学出去一下。”
两个女孩站起来，一左一右架起那个咳嗽的女孩往外走。那女孩没挣扎，没求饶，低着头，顺从得像一只待宰的羊。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