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给了她一个继续等下去的耐心，给了她一个“你不是一个人”的证明。
车来了，她上了车，报了地址。靠在车窗上，手里还握着那把伞，不肯放下。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车在雨里慢慢开着，雨刷一下一下地刮着玻璃，发出单调的声音。
宋小鱼看着窗外的街景，灯光被雨水模糊成一团一团的光晕，橘**的，暖洋洋的。她想起那个女人的话，“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她以前觉得自己在照顾自己。每天按时上班，按时吃饭，按时交房租。但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她不是在照顾自己，她只是在活着。活着和照顾自己，不是一回事。活着是把每一天熬过去，是咬着牙把方案改完，是忍着胃痛把报表做完，是淋着雨站在路边等车，是回到空荡荡的屋子里倒头就睡，是不敢生病，不敢请假，不敢停下来。
照顾自己不是这样的。照顾自己，是把自己当成一个需要被照顾的人。是问自己“你累不累”，是问自己“你饿不饿”，是问自己“你想不想哭”。是允许自己停下来，是允许自己说“我不行了”，是允许自己接受别人的善意。然后，把那份善意接过来，变成对自己好的勇气。
她从来没有那样做过，从来没有。她只是不停地做，不停地赶，不停地往前冲。从来没有停下来，问过自己一句，“你还好吗？”
今晚，一个陌生人替她问了。不是用语言，是用一把伞。
五
车到了小区门口。她下了车，撑着那把伞，走进小区。保安亭的灯还亮着，保安大叔坐在里面，看到她这么晚回来，又看到她的伞，点了点头。她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上楼，楼道里的灯坏了，她摸出手机照路。一层，两层，三层。她住在六楼，没有电梯。每天都要爬六层楼，以前她觉得累，今天不觉得。因为她有一把伞，因为她心里有一句话，“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开门，进屋，开灯。灯光亮起来的那一刻，她看到了自己的一天——早上离开时的样子。杯子还在桌上，被子还没叠，窗帘还没拉开。一切都和她走的时候一样。这间屋子没有人在意她回不回来，它不需要她。
她换了鞋，把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