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十万伏特的超度------------------------------------------。。，那两条长得不正常的手臂朝他的脖子抓来，指尖拖出几道模糊的黑色残影。，让过了右边那只手，然后双臂发力，抡起大锤。。，一声闷响。那东西的躯干瞬间凹陷进去一大块，整个"身体"被砸飞出去，撞穿了走廊尽头的石膏墙板，跌进了隔壁的房间里。，看着墙上那个人形的洞，满意地点了点头。"反馈力度大约三十公斤，说明它的实体化程度比我想的要高。这锤下去的动能大概有……"他心算了两秒，"一千二百焦耳左右，但它没有被直接打散，能量耗散率比预期低得多。"，对着录音说了一句："修正能量等级评估，从*级上调到*+。半实体化密度高于已有样本数据的均值。"，然后是那个东西发出的嘶叫——比之前更尖锐，更愤怒。，不紧不慢地走到那个洞口前，探头往里面看。，身体正在剧烈地扭曲、波动，像水面上的倒影被人搅乱了。它似乎受到了不小的伤害，但还在迅速恢复。，它的"身体"正在变得更加凝实。。"有攻击性升级的迹象。"王俊恺自言自语，"受到物理打击后没有选择逃避而是增强了能量输出，说明这个个体的本能反应和生物的战斗应激反应高度相似。值得记录。"
他把特斯拉线圈放在洞口，调了一下电压旋钮。
那个东西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次它没有急着冲过来。它在房间的角落里飘浮着，面部那团黑色漩涡开始往外扩散，像墨水在水里扩散一样——整个房间的光线在迅速变暗。
温度也在急剧下降。
王俊恺呼出的气已经变成了白雾。测温仪显示，周围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十五度。
"大范围降温？吸热机制？"他微微眯起眼睛，"你是在从环境中抽取热能来给自己充能？有意思，这个能量转化效率如果能算出来的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个东西动了。
不是朝他扑过来，而是——钻进地板里了。
整个人形像液体一样渗入了实木地板，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廊里突然安静下来了。
王俊恺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脚下的地板。
电磁测量仪的读数开始不规律地跳动，忽高忽低，忽东忽西——这东西在地板下面乱窜。
"嗯，想从下方突袭。"
他反应很快。左脚一跺，确认了一下地板材质——实木复合，底下应该是钢筋混凝土的楼板。
然后他做了一个一般人绝对想不到的动作——从球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式电锯，打开开关。
嗡——嗡嗡嗡——
电锯的轰鸣声在别墅里回荡。
他右手举着电锯，左手拎着大锤，眼睛盯着脚下的电磁测量仪。
读数在往右偏移。
"在客厅方向。"
他扛着装备噔噔噔跑下楼梯，冲进客厅。
客厅的地板中央已经鼓起来了，一个人形的轮廓正从木地板底下往上顶，像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王俊恺手起锤落。
啪。
锤子砸在鼓起的地方，木板碎裂，那个东西被硬生生砸回了地板下面。
"这样下去不行，像打地鼠一样。"他退后两步，迅速思考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把特斯拉线圈摆在客厅正中央，用纯铜丝从线圈底座接出六根引线，呈放射状铺向六个方向的地面。然后从球袋里掏出工业级强力胶，把铜丝固定在地面上。
做完这些，他把电池组的输出功率调到了最大。
"十万伏特，持续放电时间大概八秒，覆盖半径大约四米。"他心里快速计算着，"这个空间够了。"
地板又开始鼓起来了，而且这次不是一个点——是好几个点同时鼓起。
这东西学聪明了，在地板下面**出了多个突破点。
"分体？伪分体？"王俊恺蹲下来看了一眼测量仪，"不，主体能量没有分散，这些只是延伸出来的触手，核心还是一个。"
他退到客厅门口，左手搭上了特斯拉线圈的启动开关。
地板终于撑不住了。
哗啦一声，客厅中央的木地板整片炸开，碎木头和灰尘四处飞溅。那个东西的主体从地板下面钻了出来，比之前更大了一圈，颜色也从灰白变成了暗灰色。
它大张着那个没有五官的"嘴"，朝王俊恺猛扑过来。
王俊恺按下了开关。
没有任何多余的台词，没有任何犹豫。
电弧迸发。
特斯拉线圈瞬间释放出了十万伏特的高压电流。蓝白色的电弧通过六根铜丝引线向四面八方疯狂延伸，整个客厅变成了一片电光交织的地狱。
那个东西的嘶叫声瞬间变了调。
不再是愤怒的尖啸，而是某种极度痛苦的、从根本上被撕裂的惨嚎。它的半实体化"身体"在高压电流的轰击下剧烈扭曲，膨胀，收缩——像一块被反复**的面团。
蓝白色的电弧在它身体表面疯狂游走，每一道电弧经过的地方，它的"实体"就会变得更加稀薄、透明。
八秒钟。
电池组的电力耗尽，特斯拉线圈停止了放电。
客厅里烟雾弥漫，木地板被烧焦了一**，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
那个东西还在。
但已经只剩下一团手掌大小的、模糊的灰白色光斑了，有气无力地漂浮在半空中，随时都会散架。
"还没完全湮灭？"王俊恺推了一下被烟雾熏得有些模糊的眼镜，"能量残留大概还有百分之三？那行，物理手段收个尾。"
他走过去，拎起大锤。
锤头上的E=mc²在焦黑的烟雾中格外醒目。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
他高高扬起大锤。
"你的能量不会消失，只会转化为其他形式。"
锤子落下。
一团极其微弱的灰白色光芒炸开，像一个灯泡被打碎了，然后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电磁测量仪的读数归零了。
室内温度开始缓慢回升。
王俊恺蹲在地上，掏出手机，对着录音："实验记录编号038，能量体清除作业完成。总用时十四分钟。消耗十万伏特高压电持续放电八秒，动能打击两次，目标体完全湮灭。后续需要分析特斯拉线圈放电时目标体的能量衰减曲线，以及最终阶段的残余能量密度——"
他说到一半，听到门口传来了一个颤抖的声音。
"你……你在跟谁说话？"
李老板站在别墅大门口，脸色白得像纸。他刚才在外面看到了客厅里的电光，听到了那声惨嚎，腿都在抖。
王俊恺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朝他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搞定了。*+级游离态能量体一只，已经完成能量湮灭。"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写的收费单递过去。
"勘察费两千，*+级能量体清除作业费一万八。特斯拉线圈耗材费三千。总共两万三。支付宝或微信都行。"
李老板看着面前这个身上沾着灰、脸上有细碎伤口、但笑容一如既往温和的年轻人，嘴巴张了张。
"你……你是人吗？"
"是啊。"王俊恺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