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通电话------------------------------------------。，把衬衫上的灰和血渍搓干净泡在盆里，然后坐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今天的实验数据。。，标题是《基于量子力学与电磁场下的游离态能量体（俗称鬼）的捕捉与湮灭研究》。这个标题他改了不下二十遍，最终决定还是加上"俗称鬼"这三个字——不加的话，导师看不懂他在研究什么。，导师也未必能看懂，但至少能引起注意。，然后打开手机相册，翻出那张拍到灰白色人形的照片。，看了看蓝紫色光斑的分布。"紫外波段的能量辐射……如果能用紫外成像仪拍到更清晰的画面就好了。下次得带上。"。：张一鸣。："张道长。"，低沉，带着浓重的江西口音："俊恺，你最近手头有没有空？""怎么了？""有个大活儿。"张一鸣停顿了一下，"江北第一高中，你听说过没有？""知道，重点中学。"
"那学校闹鬼了。不是普通的闹鬼，是成建制的闹。教学楼五楼整层封掉了，每天晚上七点以后就有学生去不了。最近一周有三个值夜班的保安辞职了，说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王俊恺夹起最后一口泡面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等级呢？"
"不好说。我去初步测了一下，至少有五个以上的独立能量体，其中有一个的能量等级高得离谱，我的罗盘直接被磁场干扰到失灵了。"
"你的罗盘不就是个普通的磁针罗盘吗？干扰阈值很低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你能不能说话不要这么噎人？"
"我说的是事实。你那个罗盘的磁针灵敏度还不如我一百块钱买的指南针。"
"行了行了。"张一鸣叹了口气，"你来不来吧？"
"报酬多少？"
"校方出的价，底价十万。如果彻底解决问题，追加到三十万。"
王俊恺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三十万，足够覆盖他麻省理工学院奖学金申请里要求的全部研究经费了，甚至还有富余。
"我来。"
"后天下午三点，学校大门口见。"
"好。"
挂了电话，王俊恺把泡面碗扔进垃圾桶，开始检查装备。
特斯拉线圈需要换一组新的电容器，今天那次十万伏特的放电把旧电容烧穿了。钨钢大锤没有问题，这东西结实得很。*****的充电器坏了，得买个新的。
他拿出手机，在购物平台上下单了一组工业级电容器和一个大功率充电器，选了次日达。
然后他给另一个人发了条消息。
"张道长，这次的案子，你带你的那套装备了吗？"
张一鸣回复："桃木剑，天师符，聚灵旗，镇魂罐。都带了。"
王俊恺打字："多带几块蓄电池。大容量的那种。"
"……我是道士，不是你的充电宝搬运工。"
"你上次带的蓄电池质量太差了，从某多多买的吧？放电到一半就没电了。这次去实体店挑，不要贪便宜。"
"王俊恺你礼貌吗？"
"我很礼貌。我在帮你避免因使用劣质蓄电池而导致的安全事故。"
"……"
张一鸣没再回复。
王俊恺放下手机，看了看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宿舍楼对面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橘**的光把树影拉得很长。
他盯着窗外看了几秒，然后回过头继续敲论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今天的宿舍比平时要冷一些。
他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温度计——二十六度，正常。
"可能是洗完澡头发没擦干。"他这么判断着，拢了拢衣领，继续干活。
他没有注意到，宿舍窗户外面，在路灯照不到的树荫深处，有一双通红的眼睛正在盯着他。
在那双眼睛的主人看来，宿舍里的那个人类散发着一种极其**的、令人疯狂的气息。远隔几十米都能闻到。
但在感受到那个人类身边残留的高压电流痕迹后，那双红色的眼睛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退缩回了黑暗中。
太危险了。
那个人类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