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仙归来，王者世界的废柴逆袭

茅屋为秋风所破------------------------------------------，黑得很彻底。，没有月光，只有天上几颗星星，冷冰冰地挂在那里。。，准时站在石碑前。。，每天如此。，说话像砂纸磨铁，但能出声了。，又裂开，又结痂。《诗韵残章》被我翻得起了毛边，第一页那句话我闭着眼都能背出来。“诗之极，返璞归真。万法皆空，唯有真心。”。，深吸一口气。。，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开始背。
“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
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想背这首。
也许是因为风大。
也许是因为冷。
也许是因为我也住在一个破屋子里，门是歪的，窗户漏风。
“茅飞渡江洒江郊，高者挂罥长林梢，下者飘转沉塘坳。”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出现一幅画面。
一个老头，瘦得皮包骨，站在漏雨的茅屋里。
外面风在吼，雨在下，屋顶的茅草被风卷走，飘得到处都是。
他追出去捡，捡不回来。
南村的小孩欺负他，当着他的面把茅草抱走。
他喊，喊不住。
口干舌燥，拄着拐杖叹气。
“俄顷风定云墨色，秋天漠漠向昏黑。”
风停了，天黑了。
要下雨了。
“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卧踏里裂。”
被子盖了好多年，硬得像铁。
孩子睡觉不老实，把被里子蹬破了。
“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
屋顶漏水，床上没有一块干的地方。
雨像麻线一样，下个不停。
背到这里，我的嗓子开始疼了。
不是普通的疼，是那种从深处往外翻的疼。
像有人拿手伸进喉咙里，使劲拧。
我没停。
“自经丧乱少睡眠，长夜沾湿何由彻！”
安史之乱以后，没睡过一个好觉。
长夜漫漫，被子湿了，什么时候才能天亮？
声音沙了。
破了。
但我还在念。
“安得广厦千万间——”
突然，左臂一阵剧痛。
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条从骨头里穿过去。
我身体一僵，声音断了。
低头看，黑色纹路出现了。
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若隐若现的纹路。
是浓黑的，像墨汁倒进了血**。
一圈一圈，从手腕往上爬，爬过小臂，爬到胳膊肘。
疼。
疼得我腿发软。
我咬着牙，没叫出来。
“安得广厦千万间——”
我又念了一遍。
纹路爬得更快了。
像蛇，像藤蔓，像活的东西在我皮肤底下钻。
“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声音在抖，手在抖。
整个人都在抖。
“风雨不动安如山——”
纹路到了肩膀。
黑线从肩膀往脖子方向爬。
“呜呼——”
眼前开始发黑。
“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
看不清了。
石碑、后山、星星，全糊成了一团。
“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最后一句念完，腿彻底软了。
我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
手在抖，手臂上的黑色纹路在发光。
金色的光，从纹路缝隙里往外渗。
像皮肤底下有一团火。
然后，火炸了。
从手臂到肩膀，从肩膀到胸口，像有人在我身体里点了一根引线。
疼到极限的时候，反而不疼了。
脑子一片空白。
眼睛看到的全是白色。
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醒了。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屋顶。
歪的，有一根梁裂了。
我躺在床上，宿舍的床。
木板硌着后背，被子潮乎乎的。
窗户外边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破洞里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光斑。
我试着动了一下手指，能动。
动了一下胳膊。
酸，但不疼了。
我抬起左臂，掀开袖子。
黑色纹路消失了。
但手臂上留下一圈一圈的红印，像被铁丝勒过。
中间还有几个水泡，透明的，里面有液体。
我伸手碰了一下，疼得我龇牙咧嘴。
没破，留着吧。
我坐起来，头有点晕。
像是低血糖，又像是被人打了一棍子。
缓了一会儿，我转头。
桌上放着一碗汤，还在冒热气。
旁边没有食盒，没有纸条，什么都没有。
就一碗汤，白瓷碗，放在桌子的正中间。
我盯着那碗汤，看了三秒钟。
不是貂蝉送的。
貂蝉会用食盒，会留纸条，字迹很秀气，还会画个小笑脸。
这碗汤就这么放着，像是有人偷偷进来的，放下就走了。
不想让我知道是谁。
但我知道，上官婉儿。
只有她。
我下床，走到桌边。
汤是清的，上面飘着几片绿色的叶子。
闻了一下。
有点苦，有点香。
我端起来喝了一口。
烫，但很舒服。
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像有一条暖流在身体里走。
左臂的酸痛减轻了。
头上的晕眩也好了点。
我一口一口地喝，把整碗汤喝完了。
碗底有一根头发。
长的，黑的。
不是我的。
我把头发拿出来，放在桌上。
然后端着空碗，不知道该放哪儿。
她什么时候来的？
我昏了多久？
她怎么进来的？
为什么不留名字？
这些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有答案。
我把碗放下，坐回床上。
看着左臂上的红印和水泡。
这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刚来那天，背完诗，左臂微微发热，纹路闪了一下就没了。
第二次是前天，背“飞流直下三千尺”，纹路出现，疼了十几秒。
这一次，直接昏了。
而且纹路更黑了，范围更大了。
从手腕一直到肩膀。
封印。
她说是封印。
李白下的。
为了保护我。
保护？
疼得昏过去叫保护？
我盯着那些红印，心里有一团火。
不是愤怒，是不甘。
我只是想背诗，只是想感受诗的力量。
为什么这么难？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稷下学院的操场。
有人在练剑，有人在吟诗，有人在切磋。
他们的剑会发光，吟诗会有火焰、水流、风声。
我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胳膊水泡和一碗不知道谁送的汤。
我攥紧拳头。
指甲掐进肉里。
疼。
但比胳膊好受。
“叶诗雄？”
门外传来声音。
是貂蝉。
我打开门。
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看到我的脸，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没事。”
“你眼睛红的。”
她盯着我。
“哭了？”
“没有。”
我连忙解释。
“没睡好。”
貂蝉不信，但没追问。
她走进来，把食盒放在桌上。
看到桌上的空碗，她愣了一下。
“你吃过了？”
“喝了点汤。”
“谁送的？”
“不知道。”
貂蝉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她打开食盒，端出一碗粥，一碟小菜，两个包子。
“再吃点。”
她关心的说。
“你瘦了。”
我坐下来，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是肉馅的，很香。
“你几点起的？”
我关切地问。
“五点多。”
“这么早？”
“给你做早饭啊。”
她笑了笑。
“你不是每天四点就去后山吗？
我算着时间，你差不多该回来了。”
我嚼着包子，没说话。
心里有点暖。
不像那碗汤的暖，汤是烫的，一下就到胃里。
貂蝉的暖是慢的，一点一点渗进来。
“你胳膊怎么了？”
她突然问。
我下意识地把袖子拉下来。
“没事。”
“我看到了。”
她直接说。
“红红的，还有泡。”
“被虫子咬了。”
貂蝉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心，也有不信。
但她没说破。
“吃完饭去医务室看看。”
她鼓舞的说。
“我陪你去。”
“不用。”
“那我帮你叫大夫过来。”
“……行吧，我去。”
她欣慰的笑了。
吃完饭，我去了医务室。
大夫是个老头，姓张，戴着一副圆眼镜。
他看了看我的胳膊，皱了皱眉。
“这不是虫子咬的。”
“那是什么？”
“像是灵力反噬。”
他毫不客气的说。
“你最近在修炼诗词之力？”
“算吧。”
“你的共鸣度多少？”
“0%。”
张大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0%还能灵力反噬？你小子真有意思。”
他给我开了药膏，让我每天抹两次。
“别再硬来了。”
他只好说。
“你的体质特殊，乱来会出事的。”
“知道了。”
我走出医务室。
貂蝉在外面等着。
“怎么样？”
“没事，抹药就行。”
“那就好。”
她走在我旁边，沉默了一会儿。
“你以后别去后山了。”
“为什么？”
“你会受伤的。”
“受伤又怎样？”
我却如此说。
“不受伤怎么变强？”
貂蝉停下脚步。
我回头看她。
她站在阳光下，头发被风吹乱了。
“叶诗雄。”
她认真的问道。
“你知不知道，有人会担心你？”
我看着她。
她的眼眶有点红。
我心里咯噔一下。
“对不起。”
我连忙说。
“你不用对不起。”
她低头的回应。
“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
“好。”
她抬起头，笑了笑。
“走吧，下午还要练舞。”
“今天跳什么？”
“《归去来兮》。”
“陶渊明那个？”
“嗯。”
她点头。
“你不是喜欢陶渊明吗？”
“你怎么知道？”
“你那天背诗，我听见了。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你背这句的时候，声音很轻，很慢，跟背别的诗不一样。”
我愣了一下。
她自己都在练舞房，隔着那么远，能听出我背诗的语气？
“你耳朵是真的好使。”
我打趣的说。
貂蝉笑了。
“走吧。”
下午，练舞房。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木地板上。
貂蝉站在中间，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舞衣。
没有音乐。
她开始跳。
手臂缓缓抬起，像在摘一朵花。
身体微微侧转，像在回头看什么。
脚步很轻，像踩在云上。
《归去来兮》。
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
陶渊明辞官回家，种地，喝酒，写诗。
穷得要死，但心里舒坦。
貂蝉的舞，就是这种感觉。
不是快乐，是放下。
放下那些争来争去的东西，放下那些别人眼里的成败。
回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跳到最后，她停下来。
站在窗前，背对着我。
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好看吗？”
她忽然问。
“好看。”
“你每次都说好看。”
“因为是真的好看。”
她转过身，看着我。
“你以后想回去吗？”
“回哪儿？”
“你的家乡。”
我想了想。
“想。”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
“回不去。”
我如实的说。
貂蝉没问为什么。
她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你每次说‘回不去’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像……”
她想了想，接着说。
“像杜甫写‘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的时候。”
我没说话。
她也没说话。
我们就这么坐着，看着窗外的阳光一点点暗下去。
太阳落山了。
天边一片红。
“我该走了。”
我站起来。
“明天还来吗？”
“来。”
貂蝉笑了笑。
我走出练舞房。
晚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左臂还在隐隐作痛，但我心里不慌了。
还有三个月。
我抬头看天。
星星出来了。
第一颗很亮，挂在西边。
我盯着那颗星，突然想起一句话。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杜甫写这句的时候，自己连个不漏雨的屋子都没有。
但他想的不是自己，是天下人。
我站在操场上，看着那颗星。
“杜甫，你**。”
我小声说。
然后转身，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