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凌江山

上酒------------------------------------------“小二，上酒！”，这少年身着青衫，束着松散的头发，一双清亮的眼睛直直得盯着那柜台上那一坛坛的雪中春。“上酒，上酒！”，少年身旁还坐着个攥着糖葫芦的小姑娘，正学着他的模样吵着要酒喝。，一双眸子亮得像揉了光的珍珠，又圆溜溜的赛过紫葡萄。，一坛雪中春便被端了上来，少年尽着兴致不等店家准备好便将酒接过，向大碗中倾入。，少年便双手将其捧起，一股脑全部送入嘴中，一口口酒水灌入喉中，辛辣之感从口一路烧到腹中，呛人的辛辣直冲他的五脏六腑，那未进入口中的酒珠伴随着从少年额头滚下的汗珠在其脖颈处流淌，此刻少年的脸便如同火炉一般炽热，红意在少年的脸颊处蔓延开，此番景象令人观之直呼过瘾。“师兄，师兄！我也要喝！”，不由得呛了几下，少年连忙用手擦去嘴角的酒渍，随后说道。“你这丫头，毛都没长齐，还想学师兄我喝酒？”，少年用指尖轻轻划了一下小姑**鼻尖，将空碗往桌子上一墩，又给自个满上，只见酒坛高高举起，酒液从坛口倾泻而下，香醇的酒气顿时钻入周围人的鼻腔中，酒液碰撞碗壁激起细碎的酒花。，鼓着圆鼓鼓的腮帮子，敲打着桌子，喊道。“师兄喝得，我便也喝得！”。，只好将酒碗往小丫头边上推了推。
小姑娘满眼放光，双手接过酒碗，试探的喝了一点，酒液刚刚接触到舌尖，一股辛辣感直冲鼻腔，小姑娘倒吸一口凉气，顿时蹦了起来，两滴眼泪瞬间从她红润的眼眶里溜了出来。
“师兄骗人！这酒一点也不好喝！”
小姑娘捂着嘴，用埋怨的眼神盯着少年。周围的人看到这幅场景也都纷纷大笑起来。
少年瞧着她这副又气又委屈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指尖戳了戳她鼓起来的脸蛋，声音带着酒意的温软：“早跟你说了这酒烈得很，偏要犟。”
说着拿起桌上的糖葫芦，剥了外层沾了点酒气的糖纸，递到她嘴边，“喏，吃口甜的压一压，就不辣了。”
......
“玄玉！我们这次下山是让你来喝酒的吗！”
此刻，那师兄妹二人的身子顿时绷紧了起来，二人冷汗直流，慢慢转身。
回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素白束身长裙的女子，正亭亭地立在酒馆门口，那女子生得一副好模样，乌发绾起，仅以一抹艳红的发带系住，面部若白雪一般，似瓷似玉，一柄细长的佩剑悬于腰间，纤长的手指正扣在剑柄上，指节微拢，平添几分冷冽。
“师兄，我们被大师姐发现了，这可怎么办呀！”
小丫头躲在少年的身后，二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只听大师姐的脚步声一步步走近，踩在青石板上，敲得人心头发慌。玄玉咽了口唾沫，偷偷扯了扯身上的青衫，试图掩去酒气，可脸颊上未褪的红晕却藏不住分毫。 他低声哄着身后的小师妹。
“别怕，有师兄在。”
话音刚落，大师姐已走到桌前，目光扫过桌上的酒坛，声音清冷如碎玉：“玄玉，下山前师父的嘱咐，你都忘到九霄云外了？”
“还有你，玄汐！你也不学好，整天就知道跟着你玄玉师兄后面学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位便是凌天阙四门中观云门的大师姐玄素，而那一对偷偷溜出来的师兄妹，正是观云门排行第二的玄玉与排行第三的玄汐。此番三人下山本是为了历练，可怎奈何这老二玄玉并非老实之人，趁着机会便带着平日里与他关系最好的小师妹去了酒馆。
玄素轻斥了玄玉、玄汐几句，见二人终于敛了顽劣，低眉顺眼地认了错，便不再多言。
她回身望了望渐沉的天色。
“罢了罢了，在山下待了这么久了也是时候回师门了，你们两个以后这样的事不许再犯！”
说罢，三人便启程回凌天阙。
离开城镇，落日已经逼近西山，暮色像是怎么化也无法化尽的墨，一点点的浸入错综复杂的树林，本就崎岖难行的路在此刻变得更加的艰难。远处传来阵阵乌鸦的啼叫，嘶哑又聒噪，在山林里回荡，令人生起阵阵寒意。
临近夜晚，山林便静得可怕，甚至静得只剩三人踏在落叶上沙沙的声音。突然间，只觉一阵凉气穿过玄玉的胸膛，随之而来的是利箭穿过落叶，在空中划破空气的锐响。此时此刻，玄玉没有过多犹豫，转身抽出腰间的佩剑，只凭本能地向上一斩，便刚刚好斩断了这支疾驰而来的袭箭。
“何方人士，竟敢造次！”
三人立马围成一团，持好兵刃，屏气凝神，随时应对从暗处而来的敌袭。
“既然三位都诚心发问了，那弟兄们也不好隐瞒了，以免让外面的人听见我黑云寨怠慢了诸位贵客，影响我们的名声”话音中带有几分戏谑的意味。
随后，从林间渐渐走出几个黑影，随着火把的点亮，三人这才看清对方的来人，来者正是这一带臭名昭著的黑云寨**，为首的更是有着黑虎之名的副寨主柴达。
十几个**将三人团团相围，透着汹戾之气。但令人奇怪的是，这三人却丝毫未有展现出半分胆怯，依旧是站立得坚如磐石，手中的兵刃稳稳的握在手中。
柴达并没有耐得住，抢先一步抡起大刀，便向玄玉砍去，其余寨匪见状也纷纷上前**其余二人，玄玉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一个爆射便脱离了困境，闪身来到柴达身后，手腕反转，用力挥出一剑，顷刻间柴达只觉后背发凉，冷汗直流，以其最快的速度转身，双手持刀，用尽力气攥紧刀把，将玄玉的一剑格挡开来。
“铛——”
兵器间碰撞产生的轰鸣，震得柴达头晕目眩，碰撞产生的巨力也使得双方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刚才的这一击，便逼得大刀险些脱离柴达之手，柴达握紧发麻的手腕，面露凶相，眼中满是愤怒。
“小子，我承认你有些门道！不过今日碰上了我，你必定要脑袋留下！”
“呵，那便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玄玉再次冲刺，手中的剑随着挥舞，斩出阵阵剑影，柴达光是接下这几下剑影便已是吃力。
多次尝试过后，玄玉终于找到机会，剑刃擦着柴达的刀锋划过，剑锋直逼柴达的脖颈，柴达不得躲闪，竟红了眼死死抓住玄玉的手臂，拼尽全身力气将玄玉向他身前拽去，欲要来个两败俱伤。偏偏此刻，玄玉低头一笑，手腕放松，收起了刺剑，另一只手抬手凝聚力量，打出两击玄光，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柴达瞬间便被震飞去十米远，周身灵气溃散，不得动弹。
玄玉收剑回身，只见不远处的玄素已带着玄汐清理完余下的寨匪，那些喽啰或躺或趴，皆已失去了反抗之力，山林里只余下兵刃落地的脆响与几声微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