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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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晚收拾完东西，岁岁抱着小兔子坐在床上，忽然问我：“妈妈，秦阿姨以后是不是就住我们家了？”
我正在铺床，手顿了一下。
“不是我们的家了。”
岁岁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爸爸会不会把我的房间给小宇哥哥？”
我转头看向她。
孩子的敏感，永远比大人想象得更锋利。
她不是不懂。
她只是一直在忍。
我走过去，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她后背。
“岁岁，那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妈**错。”
“是爸爸做错了事。”
她抬头看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是不是因为我不够乖，爸爸才不喜欢我了？”
这一句，像根针狠狠扎进我心里。
我闭了闭眼，把她抱得更紧。
“不是。”
“你很乖，很好，是妈妈见过最好的小孩。是爸爸没学会怎么当爸爸，不是你不值得被爱。”
岁岁终于哭了出来。
她趴在我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像把这几天攒着的委屈全哭干净。
我没有劝她别哭。
有些难受，哭出来比憋着好。
那天晚上，周砚深来了三个电话，十几条消息。
从最开始的“你先别冲动，回家谈”，到“孩子要上学，你带她乱搬什么”，再到最后一句，“苏禾，你别后悔”。
我看着那句别后悔，直接把他拉黑了。
人真奇怪。
明明是他先做了最过分的事，到了最后，好像还是我这个离开的人不识好歹。
第二天，方宁带着离婚协议和补充条款来找我。
她看着我忙前忙后给岁岁喂药，眼神有点复杂。
“你这次下手挺快。”
“再不快，等他把锅全扣我头上，就晚了。”
方宁翻着文件，边看边啧。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要啊？你陪他从一穷二白熬到现在，公司前期几个大客户全是你拉来的，真离了，你不要点补偿，太亏了。”
“亏就亏吧。”
我把药放下，扯了扯嘴角。
“我现在只想快点断干净。”
方宁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说：“你是不是还没告诉周砚深，那两家最大的渠道商，其实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一直给他压账期？”
我动作一顿。
没说话。
方宁一眼就懂了，忍不住骂了一句：“你真是恋爱脑到结婚以后都没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