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太，我看了。”

“怎么样？”

“瘦巴巴的，长得也不像。别是搞错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女人说：“那就再查查吧。”

司机说好。挂了电话，他靠在车座上，想了想，觉得也没说错。那孩子确实瘦，确实不像。至于像不像谁——他也不知道。他没见过方敏年轻时候的样子。他给林家开了八年车，来的时候林知意已经三岁了。

“再查查”的意思，就是不用急了。

反正那边也没什么好急的。

赵招娣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有一天院长跟她说，有人来看过她。她问是谁，院长说不是你认识的人。她就不再问了。

她又开始晾衣服。

那件小褂子晾干了，她收下来，叠好，放在自己的枕头下面。

那是她最好的一件衣服。

她想着，万一哪天妈妈来了，她可以穿得干净一点。

第十四章·留下

赵招娣在福利院留下来了。

没有人来接她。

最开始她每天都问阿姨：“我妈什么时候来接我？”阿姨不知道怎么回答。后来她隔几**一次。再后来她一个月问一次。再后来，她就不问了。

她学会了看日历。

日历上画着圈的日子，是她来的那一天。她每天都会看一眼那个圈，看它离今天有多远。圆圈越来越远，像一个越来越小的点，最后小到看不见了。

她十岁生日那天，阿姨给她煮了一碗面，卧了一个荷包蛋。她端着那碗面，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一口一口地吃。吃着吃着，眼泪掉进碗里。她把眼泪和面一起咽下去了。

她想起去年的生日，林秀芬还在。那天林秀芬从工厂带回来一个馒头，上面点了一个红点，说是工厂食堂给寿星做的。她把那个馒头掰成两半，大的给赵招娣，小的自己留着。

赵招娣说：“妈，你吃大的。”

林秀芬说：“妈不爱吃馒头。”

赵招娣知道妈妈在说谎。但她没有拆穿。她把那个馒头吃完了，连掉在桌上的碎渣都捡起来吃了。

因为她知道，那是**能给她最好的东西了。

那天晚上，赵招娣躺在福利院的床上，把被子蒙在头上，小声说了一句话。

她说：“妈，我不等了。”

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