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五诡葬夜，无面女，她开始咽口水了------------------------------------------。，虽然被姬无双吸了不少，但是依旧没有根除。，堵死了经脉晋升的关键节点。。净世灵药（无污染）——可清除宿主体内一切低于太古级的毒素与诡韵残留。：1500盗点。。两千三百一十七。，还剩八百多。。，根本不需要算。“兑换。”。，拧开瓶盖，仰头灌下去。，冰凉的感觉从食道直坠丹田，然后像无数根银针一样扎进四肢百骸的经脉。。
骨头深处传来密集的咔咔声响，那些沉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黑色毒质，正在被药力一点一点从骨髓里逼出来。
大量黑色粘稠的汗液从毛孔渗出，腥臭刺鼻。
清风在船尾捂住鼻子，整张脸皱成一团。
“少爷你放的什么屁？！不对……你没放屁……你出的什么汗？！”
秦非夜没空理他。
体内翻天覆地。
毒素被清除的同时，那些年原主强灌下去的天材地宝药力失去了压制对象，从骨髓中倾泻而出，疯了一样涌入已经畅通的经脉。
他这数年的积累再加上在这股药力冲刷下，入微巅峰的瓶颈脆弱不堪。
咔嚓。
碎了。
灵力翻涌，经脉扩张，丹田深处开始自发凝聚。
秦非夜的修为从入微巅峰直接往上冲。
通玄初期！
船舱里狂风大作，灵力激荡，汇成气旋。
清风的船桨被吹飞了，他自己也被拍在船舱壁上，四肢大开，像只壁虎。
“少爷！你干嘛呢！！船要翻了！！”
十息之后，风停。
气旋消散，船舱恢复平静。
秦非夜长吐一口浊气。
黑气，满满的，在空中扭了两下才散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经脉里涌动的灵力比之前浑厚了数倍不止，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整个人通透舒畅，仿佛脱胎换骨。
通玄初期。
这一关，过了。
舒服。
很舒服。
但还没来得及细品这股舒畅劲儿，一段模糊的记忆忽然从脑海深处涌出来。
不是他的记忆。
是原主的。
模糊的画面，断断续续。
一只带着红色扳指的手，往茶碗里滴了几滴透明的液体。
很小心，很隐蔽。
茶碗被端到一个少年面前。少年笑着接过，一饮而尽。
那个少年的脸看不清，但秦非夜知道，那是自己。
毒，不是意外沾染的。
是有人下的。
下在日常的饮食里，一点一点，持续了很多年。
谁？
记忆在这里断了。
秦非夜的拳头攥紧又松开。
这笔账，以后再算。
“少爷……”
清风从船壁上滑下来，****凑过来，上下打量秦非夜。
“你刚才……突破了？”
秦非夜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噼啪响。
“嗯，通玄了。”
“通……”
清风张大嘴巴，愣了三息。
然后一拍大腿。
“果然和我的死鬼师傅说的一样，天纵之资啊！跟着少爷准没错！凡人三境，后天，先天，入微，踏入通玄，少爷你已经超脱凡境了！
入微短短三年竟然就能通玄，那后面的天人，尊者，想必少爷也是不在话下，到时候咱们不就在这大乾横着走了？
嘿嘿~要不先回城去醉春风搓一顿？这几天心惊肉跳的，我都瘦了两斤。”
他掐了掐自己竹竿似的胳膊，表情痛心疾首。
“再这么下去，樱儿姐姐都不认识我了。”
秦非夜被他逗笑了。
这小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天天喜欢往勾栏跑。
“行，回城。”
他确实需要回去。
一是找苏樱儿核实情报的来源，到底是谁告诉她冰棺里装的是神血红莲？这条线不查清楚，后面还得被人当枪使。
二是补给。他现在身上除了一身湿透的白衣和一个空钱包，什么都没有。
三是这姬无双。
刚刚突破的时候，她那眼神明显不对劲。
一个能吓退通玄巅峰老怪的女人，解决她的总想吸血问题，这件事的优先级得排第一。
小木船顺着暗河往下游漂。
清风重新捞回船桨，卖力地划着。
秦非夜靠在舱壁上运功巩固境界，身边的姬无双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安静地坐在那里，发丝垂落，盖住半张脸。
安静了大约一炷香。
暗河的出口出现了。
月光从洞口洒进来，船从幽暗的地下水道驶进了外围的森林河道。
清风长舒一口气：“总算出来了，少爷，再往前半个时辰就到……”
话卡在嗓子眼里。
气温在十息之内骤降。
秦非夜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
刚才还能听到的虫鸣蛙叫，全部消失了。
整片森林，一片死寂。
连风都没有。
系统面板自动弹出，红色警告框占满了半个视野。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畸变污染源正在接近！”
“当前区域畸变指数：67%——极度危险！”
“建议宿主立刻撤离！”
秦非夜猛地坐直。
两岸的树丛之间，粘稠的黑雾正从地面往上涌，像有什么东西在泥土底下呼吸，每一次吐气都把浓雾推高一截。
不是正常的夜雾。
这雾是黑的，而且稠得发亮，贴着水面蔓延过来。
清风的桨停了。
他的脸在月光下毫无血色。
“少爷……这……这是“五诡葬夜”？”
秦非夜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但他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
雾深处，传来了声音。
唢呐。
尖锐刺耳，走调走得离谱。
紧跟着是鼓。
咚！咚！咚！
带着回音的沉闷鼓点，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来。
然后是纸。
漫天飞舞的冥纸从雾里飘出来，白花花的一片，落在河面上、船头上、秦非夜的肩膀上。
清风的牙齿磕得咯咯响。
“五、五诡葬夜。死人出殡的队伍，碰见了只能闭眼装死，千万不能看，不能说话，不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雾里已经走出了东西。
四个人影。
不，不能叫人影。
它们的动作僵硬到不自然，关节弯折的方向跟正常人完全相反。膝盖朝前但小腿朝后，胳膊肘能转三百六十度。
四个“人”抬着一口漆黑的血棺，棺材盖上刻满了蠕动的黑色纹路。
秦非夜的手慢慢伸向腰间的玉骨扇。
然后他感觉到船头的重量变了。
有东西上来了。
他扭头。
船头蹲着一个女人。
说“女人”并不准确。
她有女人的轮廓，穿着白色的衣裙，头发散落，身形纤细。
但她没有脸。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的位置是一片光滑的皮肤。
光滑的皮肤底下，密密麻麻的白色**在蠕动。
清风裤子湿了。
暖意从*部扩散到大腿根，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大张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非夜右手握住玉骨扇，灵力灌入，扇骨发出轻微的嗡鸣。
通玄初期的全部灵力压在掌心，随时可以劈出去。
但他背后已是冷汗涔涔。
系统的标注在脑子里闪。
畸变指数67%。
这玩意儿的强度他判断不了，但系统给出的“极度危险”四个字，自从穿越以来还是第一次见。
无面女就蹲在船头，歪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看”着秦非夜。
或者说，是“看”他身侧的方向。
秦非夜僵了一瞬，余光下意识扫向身侧的姬无双。
姬无双醒了。
她的眼睛睁着，漆黑的瞳孔盯着船头那个恐怖的无面怪物。
没有恐惧。
没有厌恶。
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咕”。
极为清晰的一声。
她咽了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