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穿成女帝,我靠盲盒养活全国  |  作者:芸芸一生1  |  更新:2026-04-12
西州第一课------------------------------------------一、入境,西州界碑。,望向界碑上那两个斑驳的大字——“西州”。字是前朝刻的,边角已被风雨磨圆,碑身爬满青苔。,啐了一口:“过了这碑,就不归京**了。官府的税吏都不敢来,来了也出不去。因为那四十七处匪寨?”顾清颜问。“不止。”谢云舟催马上前,与顾清颜并辔而行,“西州有三害。匪患是其一。其二是豪强——西州最大的**姓崔,崔家手里握着六成甘蔗田,定价、收粮、雇工,全是他们说了算。其三是……官。西州不是无官吗?无**的官。但有土官。”谢云舟指了指远处隐约可见的城郭,“西州刺史府还在,刺史姓王,是崔家的女婿。他不收**俸禄,但收崔家的例钱。他不管百姓死活,只管替崔家盖章。”,忽然笑了。“垄断原料、勾结官府、把持渠道。这不就是古代的托拉斯?托拉斯”三个字,但他听懂了顾清颜的语气。不是畏惧,是兴奋。像猎人看见猎物的那种兴奋。“颜娘子有办法?有。”顾清颜一夹马腹,“但得先看看他们的货。”二、崔家糖坊,一条主街贯通南北,两旁挤满低矮的土坯房。街面上行人衣衫破旧,面有菜色,但每个人路过一座三开间的铺面时,都会不自觉地低下头。
那铺面门前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崔记糖坊。
顾清颜在糖坊对面的茶摊坐下。沈惊澜立在她身后,赵铁柱带着人散在四周,谢云舟坐在她旁边,慢悠悠地倒茶。
“西州的糖,全姓崔。”谢云舟说,“蔗农的甘蔗只能卖给崔家,崔家定价。制出来的糖,崔家自己卖一半,另一半卖给北边的商队。价格也是崔家定。”
“质量呢?”
谢云舟从袖中摸出一小块黄褐色的糖块,推到顾清颜面前。她拿起端详——颜色暗沉,杂质肉眼可见,边缘有焦糊的痕迹。放进嘴里尝了尝,眉头皱起。
苦。不是糖本身的苦,是熬糊了的苦。而且颗粒粗糙,化在嘴里有明显的沙感。放在现代,这连二级品都算不上,只能算等外品。
但在西州,这就是“崔记上等红糖”,一两卖二十文。
“蔗农交一百斤甘蔗,能换多少这种糖?”
“三斤。”
顾清颜心算了一下。一百斤甘蔗的出糖率,即便是最原始的工艺,也能出八到十斤糖。崔家只给蔗农三斤,等于净赚五到七斤的差价。再加上垄断定价权——一头压榨蔗农,一头收割百姓。
“吃相真难看。”她放下糖块,擦干净手指。
“所以颜娘子打算怎么做?”
顾清颜没答话。她的目光落在街对面——崔记糖坊的伙计正把一个老汉从门里推出来。老汉摔在地上,一捆甘蔗散落一地。他爬起来,跪着捡甘蔗,不敢抬头,不敢骂,甚至不敢哭。只是捡。
顾清颜的指尖微微收紧。
前世她做项目经理时,最恨一种人——压榨下游供应商的中间商。不是因为道德洁癖,是因为她见过太多。上游被压垮,下游被收割,整个产业链越做越烂,最后所有人一起死。崔家就是在把西州往死路上逼。
而她恰好知道,怎么让这条产业链活过来。
“谢云舟。”她收回目光。
“在。”
“你说西州有四十七处匪寨。最大的一处,在哪?”
谢云舟的眼神亮了一下,像算盘珠子拨动了第一颗。
“城北三十里,黑风寨。寨主刘黑塔,手下两百余人,专劫官道商旅。”
“官府剿过吗?”
“剿过三次。第一次折了五十人,第二次崔家出钱请了镖局,连镖师带货物全被劫了。第三次是去年,刺史王大人亲自督战,在山里转了一圈,回来报‘匪患已平’,领了**的嘉奖。刘黑塔第二天就派人进城,当街砍了一个崔家的管事。”
“为什么砍崔家的人?”
“因为崔家那次只出了请镖局的钱,没给刘黑塔交‘过路费’。”谢云舟笑了笑,“在西州,匪和商,有时候分不太清。”
顾清颜将手中的粗陶茶杯转了一圈,放下。
“走。去黑风寨。”
三、上山
沈惊澜拦住了她。
“太冒险。”他言简意赅,“我带人去探。”
“你探什么?”顾清颜直视他,“探他有多少人、多少刀、藏在哪条山沟?然后呢?”
沈惊澜沉默了。
“我不是去**的。”顾清颜说,“我是去谈生意的。”
“跟匪谈生意?”
“跟人。”她翻身上马,“刘黑塔是匪,但他手下两百多人要吃饭。崔家不给他交过路费,他就砍崔家的人。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要的不是人命,是利益。只要能给他利益,他比崔家好说话。”
赵铁柱在旁边听着,眼睛越瞪越大。他在西州活了三十年,头一回听见有人把“跟**谈生意”说得像去铺子里买米一样轻巧。
谢云舟倒是笑了。他翻身上马,不紧不慢地跟在顾清颜身后,对赵铁柱说了一句:“习惯就好。”
黑风寨建在半山腰,三面峭壁,只有一条石阶小路蜿蜒而上。路两旁每隔十步就有一个哨位,哨位里的人看见这队人马,箭已上弦。
顾清颜没有停。她骑在马上,沿着石阶不紧不慢地往上走,像走在自家院子里。
箭没有射下来。因为她的马背上,驮着两袋东西。一袋是米,一袋是盐。在西州,盐比银子好使。
寨门前,一个黑塔般的壮汉坐在虎皮交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来人。
刘黑塔。
他身高足有九尺,胳膊比顾清颜的腰还粗,满脸横肉,一双眼睛却是精明的——不像**,像个做买卖的。
“女人?”刘黑塔的目光在顾清颜身上扫了一圈,“老赵,***带了群什么人上来?这细皮嫩肉的,是给老子送压寨夫人来了?”
赵铁柱正要开口,顾清颜抬手制止。她翻身下马,走到寨门前,仰头看着刘黑塔。
“两袋盐,见面礼。”她的声音不大,但寨门内外两百多号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如果谈得好,以后每个月,都是这个数。”
刘黑塔的笑容淡了一分。他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女人——瘦,矮,身上没有二两肉,风一吹就倒的样子。但她的眼神,他见过。那是谈生意的人才会有的眼神。不卑,不亢,不算计你,但也不怕你算计。
“进来。”刘黑塔站起来,“摆酒。”
黑风寨的聚义厅很糙。原木桌,粗陶碗,墙上挂着兽皮和刀。刘黑塔坐主位,顾清颜坐客位。沈惊澜立在她身后,手始终没离开剑柄。谢云舟坐在侧面,端着一碗酒,不喝,只是闻。
“你说谈生意。”刘黑塔开门见山,“谈什么?”
“你的两百多号兄弟,一年开销多少?”
刘黑塔眯起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算账。”顾清颜从怀中取出那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点雪花糖霜在掌心,推过去,“先尝尝。”
刘黑塔盯着那撮白色的粉末,没有动。
在西州,白色的粉末可能值钱,也可能有毒。他身后一个瘦高个上前,用手指蘸了一点,先闻,后舔。然后脸色变了。
“老大,是糖。”
刘黑塔皱眉,自己尝了一口。然后他沉默了。
他不是没吃过糖。崔家的糖他吃过,北边商队带来的糖他也吃过。但从来没有一种糖,是这个味道。干净,纯粹的甜。没有一丝苦,没有一丝杂。像冬天的雪化在舌尖上。
“这什么东西?”
“雪花糖霜。”顾清颜说,“用西州的甘蔗做的。”
刘黑塔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要我帮你卖糖?”
“不。”顾清颜摇头,“我要你的人,帮我种甘蔗、运甘蔗、守糖坊。崔家垄断甘蔗田,我就自己开荒。崔家压榨蔗农,我就按斤收、按质论价。崔家卖劣质糖,我就拿这个——”她指了指那撮糖霜,“把他们的生意全抢过来。”
“然后呢?”
“然后赚到的钱,分你一成。”
聚义厅里安静了。
一成。听起来不多。但刘黑塔是算得清账的人。如果这女人的糖真的能卖到京城、卖到草原、卖到更远的地方,一成的利润,可能比他现在劫道一年挣的都多。而且稳定。不用死人,不用跟官府玩猫捉老鼠。
“我凭什么信你?”
“你不用信我。”顾清颜说,“你只需要信这个。”
她指了指桌上的糖霜。
刘黑塔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一成不够。一成半。”
“成交。”
两只手在粗木桌面上拍了一下。
悬念
从黑风寨出来,天色已近黄昏。赵铁柱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开口:“主子,您真打算把利润分给**一成半?那可是——”
“那是买路钱。”顾清颜打断他,“也是保护费,更是崔家从来没给过刘黑塔的东西。”
“什么东西?”
“尊重。”
赵铁柱愣住了。
“刘黑塔不缺钱。他占着黑风寨这么多年,真缺钱早就下山抢了。”顾清颜翻身上马,“他缺的是被人当人看。崔家把他当匪,官府把他当匪,满城百姓把他当匪。我把他当合作伙伴,给他一成半的利润,告诉他——你的兄弟不是只会**劫道,他们可以种地、运货、护商队,可以堂堂正正挣钱。”
她顿了顿。
“这比一成半的利润值钱。”
谢云舟在旁边听完,轻轻“啧”了一声。
“颜娘子,你以前真的只是个公主?”
顾清颜没理他,策马下山。
当晚,崔家大宅。
崔世源坐在书房里,面前站着崔记糖坊的大掌柜。大掌柜的脸色不太好看。
“老爷,今天有人在糖坊对面的茶摊坐了一下午。是个女人,带了十几个人,其中有个拿剑的,看着是硬茬子。”
“女人?”崔世源放下茶盏,“查清楚什么来路了吗?”
“还没。但有人看见她出城往北走了。”
“北边?黑风寨?”
大掌柜点头。崔世源的眉头皱起来。
一个女人,带着人,去看崔家的糖坊,然后上黑风寨。这三件事连在一起,让他的后脊微微发凉。不是因为害怕——在西州,崔家就是天。是因为他想不通。什么人会同时招惹崔家和黑风寨?除非是疯子。或者——
“继续查。”崔世源的声音沉下去,“查出她住在哪,来西州做什么,跟什么人接触过。三天之内,我要知道她的一切。”
“是。”
大掌柜退下。崔世源独自坐在书房里,烛火映照着他花白的鬓角。他今年五十七岁,在西州做了三十二年土皇帝。三十二年间,想过动崔家的人不少,没有一个活到现在。
他吹灭蜡烛,黑暗中只剩一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
窗外,西州的夜风裹着远山的松涛声,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而在城北三十里外的黑风寨,刘黑塔独自坐在聚义厅里,对着那撮已经凉透的雪花糖霜,发了一夜的呆。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把那撮糖小心翼翼包好,塞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然后站起身,对着空荡荡的聚义厅,咧嘴笑了一下。
“兄弟们。”他自言自语,“咱可能要走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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