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笆。
"丞相大人让我来看看你，"他双手抱胸，声音不高不低，"看看你在干什么。"
"种田。"
"种田？"他笑了一声，扭头对身后的人说，"冲锋陷阵的大帅，如今在乡下刨地。"
两个随从跟着笑起来。
他走近两步，低头看我手里编了一半的篱笆。
"丞相说了，让你安分守己，别搞那些有的没的。你要是敢联络旧部、私藏兵器——"
他拍了拍腰间的刀。
"明白？"
我把最后一根竹条***，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他比我矮半个头。
我看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明白就好。"
他转身上马，走的时候又从我的菜地里踩过去，这回是故意的。
马蹄把三棵萝卜苗踩进泥里。
我蹲下来，把被踩倒的苗一棵棵扶正，重新培上土。
手指摁着**的泥土，感觉到萝卜苗细小的茎在指缝间微微弯折。
三棵苗，救活了两棵。
第三棵根断了，拎起来，软塌塌地垂着。
我把它扔进篱笆外面的沟里。
蹲在菜地边上，仰头看天。
天很蓝，蓝得没有一丝杂质。
北境那种铅灰色的天，这辈子可能再也看不到了。
第三章
赵庸的人没走。
三个府卫在村东头老张家腾了间屋子，住了下来。
说是"监视"，但干的事跟**差不多。
第一天，抓了村长家的鸡，拎到后院烤了。
第二天，让刘婶给他们洗衣服——三个大男人的脏衣裤往人家院子里一扔，拍拍手走了。
第三天，领头那个叫陈虎的，拦住村里赵三家的闺女，在人家胳膊上捏了一把。
赵三攥着锄头冲出来，被两个随从按在地上踹了三脚。
我在院子里听到了动静。
搁下水桶，走到赵三家门口。
赵三趴在地上，嘴角淌血，他闺女躲在门后面，肩膀一耸一耸。
陈虎叉着腰站在院子中间，看见我，嗤了一声。
"怎么？大帅要替村民出头？"
我走过去，把赵三从地上拽起来。
他抓着我的胳膊，眼睛里全是***："沈……沈大哥……"
"进屋去。"我把他推向门口。
"嘿——"陈虎往前走了一步，"我跟你说话呢。"
我转身看着他。
他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