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明显了，不可能是路上蹭到的。
我甚至能分辨出，它停留的位置，不在衣领，而是在肩部和腰侧。
像有人靠过。
我下意识握紧了衣角。
指节有点发白。
浴室里传来水声，她哼着一段我没听过的旋律，很轻，很随意。
那种轻松，我很久没在她身上见过了。
我忽然想起停车场里那些她最近经常说的“临时安排”。
想起她越来越模糊的时间线。
也想起那个电话里不该存在的安静。
所有零散的细节，在这一刻连成一条线。
我没有冲进去质问。
也没有敲门。
我只是把那件大衣重新挂好，动作比平时更慢一点。
像是在确认什么。
手在发抖。
我自己都能感觉到。
我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刺鼻的味道压下去。
然后转身，回到客厅。
电视开着，声音不大，我却一句也没听进去。
那天晚上，我没有再问她一句多余的话。
她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走到我身边坐下，很自然地靠过来。
“好点了吗？”
我点头。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动作熟练又温柔。
如果不是那股味道还残留在我记忆里，这一刻，我甚至会觉得一切都没变。
我看着她，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我认识了六年。
却在这一刻，变得有些陌生。
我笑了一下，说：“好多了。”
她松了口气，靠在我肩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没有推开她。
只是眼睛慢慢闭上。
从那天起，我没有再主动问过她任何关于行踪的事。
但我开始留意。
不是因为不信。
而是因为，有些东西，一旦闻到，就再也当不存在了。
02
六周年纪念日那天，我提前两个小时下班。
我选了一家我们刚认识时常去的餐厅，位置靠窗，灯光偏暖。那时候我们还没钱，她总说这里太贵，只敢点最简单的套餐。
后来公司做起来了，她反倒很少再提这家店。
我订了那张老位置。
服务员换了一批人，不认识我，但我一报名字，对方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说：“李先生，您**已经好久没来了。”
我点头，没有解释。
桌上摆着一束白色百合，是我让人提前送来的。她不喜欢玫瑰，说太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