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闷，像压着什么东西。
赵桂兰立刻接话，声音更高了：“你还想赖着不走？人家姑娘跟你耗了五年，连个孩子影子都没有，你还有脸拖？”
她话说得很快，像早就排练过。
“我们辛家可不是让你占便宜的地方，这房子是佩佩婚前买的，你一分彩礼都没多出，还想赖着？”
我看着她，心里一阵发空。
这套房子确实是辛佩佩婚前买的，但装修是我出的钱，贷款我也帮着还过一段。
这些细节，在她嘴里变成了不存在。
我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反驳。
五年时间，我已经习惯了被她们定性。
“没种。”
“废物。”
“男人的问题。”
这些词，从一开始的刺耳，到后来变成日常。
亲戚聚会时，她会当着一桌人说：“我们家这位身体不太行。”
她笑着说，像讲笑话。
大家也跟着笑。
那时候我端着杯子，连抬头都觉得费劲。
我曾提过一起去医院检查。
第一次，她说：“你去就行。”
第二次，她直接把话扔回来：“你这种情况，还用检查？”
第三次，她摔了杯子，说我是在推责任。
后来我就不再提。
我开始怀疑自己。
甚至在深夜里，我会盯着天花板想，是不是我真的有问题。
这种念头，比任何**都更难受。
我低头看着离婚协议。
“自愿离婚财产分割双方无子女”。
每一行字都冷冰冰的。
没有一条写着，这段婚姻里我承担过什么。
赵桂兰见我不动，冷笑了一声：“怎么？还想装深情？”
她转头看向辛佩佩：“你看看，这种人就是这样，拖着不签，等你心软。”
辛佩佩没有看我，她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签了吧，对大家都好。”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比***骂声更狠。
我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今天累，是这五年堆在一起的那种累。
我伸手拿起笔。
手指有点僵。
签字那一栏已经空着等我。
我停了一秒。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刚结婚时，她笑着说以后要两个孩子；
第一次吵架，是因为我加班没回家；
后来每一次争吵，几乎都绕不开同一个话题。
孩子。
最后，这个词变成一把刀，直接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