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行李走出小区的时候，天还没黑。
外面的空气有点冷，我却觉得轻了一截。
不是轻松，是那种把一块压在身上的石头挪开后的空荡。
我没有回头。
门关上的那一刻，那个地方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我在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住了三天。
房间不大，床有点硬，但很安静。
没有人敲门，也没有人指着我说话。
第一晚，我几乎没睡。
不是难过，是脑子停不下来。
那些话一遍遍往外冒——
“没种。”
“拖累人。”
“浪费五年。”
我闭上眼，想让自己安静一点，结果反而更清醒。
天亮的时候，我坐在床边，盯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去医院。
不是证明给别人看，是给自己一个答案。
五年时间，我被一句话压着，从来没有真正确认过。
这件事，我不能再拖。
我洗了把脸，换了衣服，直接出门。
医院人很多，走廊里排着长队。
我拿号的时候，窗口的护士看了我一眼，语气很平：“检查哪一项？”
我报了项目，她点头，递给我一张单子。
没有人多问一句。
我站在大厅里，突然有点不适应。
原来这件事，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项普通检查。
只有我，把它变成了五年的枷锁。
抽血、化验、等待结果。
流程很快，却让我感觉时间被拉长了。
我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号单，手心全是汗。
旁边有个中年男人也在等，他低头刷手机，神情轻松。
他大概也在做类似的检查。
但他看起来，没有一点紧张。
我忽然意识到，问题不只是结果。
还有这五年里，我被灌进去的那些东西。
它们已经变成了我的一部分。
轮到我进诊室的时候，我站起来，腿有点僵。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医生，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干练。
他接过我的资料，看了一眼电脑。
“之前有做过检查吗？”
“没有。”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几分钟后，他把报告递给我。
“各项指标都正常。”
我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他看了我一眼，语气很平：“就是没有问题，比不少人还好。”
我盯着那张纸。
上面一堆数据，我看不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