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点点拧起来，目光从上往下扫过我的名字，一行一行往下看，最后停在结论那一栏。
“肺腺癌”……
他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退干净了。
综艺节目里传来一阵夸张的笑声，此刻听着格外扎耳朵。
“啪嗒”一声，他手里的遥控器滑下来，砸在玻璃茶几上，响得清脆。
他猛地站起来，几乎是冲到窗前去，背对着我站着。
我清楚地看见他双肩在轻轻抖动。
“怎、怎么会是你……”他嗓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颤抖。
那一刻，我心里竟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和愧疚交杂的感觉。
他是在替我难受吗，他是在害怕有一天会失去我吗。
也许是妈多心了，也许他根本不是妈口中那种凉薄的人。
我慢慢走过去，想从背后伸手抱住他。
他却猛地转过身来，眼圈发红，眼白里都是***。
“那……那你以后可怎么办？”他抓住我胳膊，沙哑着嗓子问。
我喉咙发紧，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只能轻轻摇头。
那天晚上，他难得自己进厨房，给我下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这活儿他平时最嫌麻烦，总说厨房油烟呛人。
面条有些黏在一起，盐也下重了，我还是一口不剩慢慢吃完。
他坐在我对面，几乎没说话，一直低着头摆弄手机。
“你在看啥？”我问他。
“查……查一下治疗办法。”他眼皮都没抬就回了一句。
我装作随意起身去接水，从他身后绕过去时，飞快扫了一眼他手机的页面。
搜索栏里清清楚楚躺着几行字。
“肺癌晚期活下来的几率。”
“肺癌五年能撑多久。”
“不治直接拖着还能活多长时间。”
我端杯子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水溢出来，洒在手背上，**辣一阵。
可这点皮肉疼，比起心里那股凉意根本不算什么。
第二天，我特意跟领导请了假，说是身体不舒服，留在家里。
陈牧川也跟公司报了假，说要陪着我。
上午他接了个电话，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还顺手把玻璃门拉严实。
我在厨房假装洗碗，把水龙头开到最大，还是竖着耳朵听到几句。
电话那头不知道是谁，嗓门挺高。
“……她这病情……医生咋说的？”
“……情况不太理想……”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