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把脸贴在她肚子上，说：“什么都没有你们要紧。我要让咱们的孩子每天醒来第一个看见的是爸爸。”
老大出生那年，他确实做到了。整整一年，他晚上八点前一定回家。夜里孩子哭，他比她起得还快，抱着孩子在客厅一圈一圈地走，嘴里哼着走调的歌。
后来公司上了轨道，他开始忙了。
再后来，老二也出生了，他更忙了。
有一回老大发烧到四十度，周挽月一个人抱着孩子在儿童医院排了三个小时的队。傅予淮赶到的时候，孩子已经打上点滴睡着了。他站在病床前，脸上带着愧疚，刚要开口，周挽月说：“没事，你忙你的。”
他说：“对不起。”
她信了。
后来她发现，“对不起”这三个字说多了，就只是一句客套话。
“妈妈。”傅念安忽然叫她。
“嗯？”
“你和爸爸是不是要离婚了？”
周挽月差点踩了急刹车。她稳住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儿子。七岁的小男孩，眉眼像极了傅予淮——眉骨高，眼窝深，认真看人的时候像要把人看穿。
“谁跟你说的？”
“没人跟我说。”傅念安低下头，手指**书包带子，“我自己看出来的。爸爸好久没在家吃晚饭了。妈妈也好久没笑了。”
周挽月的鼻子猛地一酸。
她把车停在路边，转过身，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发。
“念安，爸爸妈妈确实分开了。”
傅念安没有哭。他只是把书包带子攥得更紧了，指节发白。
“那爸爸还会来看我吗？”
“会的。他永远是**爸。”
“那妈妈还会笑吗？”
周挽月愣住了。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句话——孩子什么都懂。他们可能说不清楚，但他们什么都能感觉到。
“会的。”她把儿子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毛茸茸的头顶上，“妈妈会笑的。妈妈以后会经常笑。”
傅念安没说话，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那天晚上，周挽月***孩子哄睡之后，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她看到了傅予淮三个小时前发的朋友圈。
一张照片。公司年会。他站在舞台侧面，穿黑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灯光把他的侧脸切割出分明的明暗交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