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十四岁的傅予淮，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他身边站着林瑶。鹅**的裙子，弯弯的笑眼。
配文只有两个字：年会。
周挽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她在照片的角落里，看到了另一个人。
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侧身跟旁边的人说话。他的脸只露出一半，但周挽月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盛景明。
傅氏集团的第二大股东。也是三年前在一场**案中被傅予淮摆了一道的对手。那场**案，盛景明输了大概二十个亿。
他在傅予淮的年会上笑得很温和。
温和得不像一个输过二十亿的人。
周挽月把照片放大，再放大，直到盛景明的那半张脸占满整个屏幕。
然后她也笑了。
她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存了很久、从来没拨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盛总，我是周挽月。”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并不意外，语气温和而缓慢：“周小姐。久仰。”
“明天下午三点，有家茶室叫‘半日闲’，盛总有没有时间？”
盛景明笑了。
“周小姐约我，我当然有时间。”
周挽月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书房的天花板上有一盏水晶吊灯。是傅予淮三年前从欧洲拍回来的，据说是某座古堡里的老物件，花了一百二十万。装上的第一天，她仰头看了很久，说真好看。傅予淮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说：“只要你喜欢，我把全欧洲的水晶灯都给你搬回来。”
那时候他的下巴搁在她肩上的重量，她还记得。
现在那盏灯还在头顶亮着。
只是那个把下巴搁在她肩上的人，已经在年会照片里，被另一个穿鹅**裙子的女孩逗笑了。
周挽月没有关灯。
她让那盏一百二十万的水晶灯亮了一整夜。
第二天下午三点，她准时推开了“半日闲”的门。
盛景明已经到了。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年轻一些，四十五六岁的年纪，鬓角微微带点灰，穿一件藏青色的中式对襟衫，正低头摆弄茶台上的紫砂壶。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目光在周挽月脸上停了一瞬。
不是那种打量女人的目光。
是那种——评估合作伙伴的目光。
“周小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