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苏慕尘温柔守护，千叮万嘱------------------------------------------。，像是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她时而看见那个黑衣男人站在尸山血海中，满身孤寂；时而又看见他站在黑暗中，朝她伸出手，像是在求救。，额头上全是冷汗。“呼……呼……”她大口喘着气，心跳快得像擂鼓。，迷迷糊糊地爬过来，用脑袋蹭她的手。“我没事。”云晚鸢摸了摸团子的头，深吸几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就是做了个噩梦。”。，那双眼睛，那种孤寂到令人心疼的气息，都是真实存在的。——众神围杀，魔气滔天，那个男人浑身是伤却依然挺直脊背，像是一头被困住的孤狼，宁可战死也不愿低头。“他……还活着吗？”云晚鸢喃喃自语，心中莫名地担忧起来。，将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那是魔界的人，是神界的敌人，她不应该关心他的死活。……“团子，你说一个人身上为什么会有那么重的孤寂感？”她抱着灵兽，声音闷闷的，“就好像全世界都抛弃了他，他也抛弃了全世界一样。”，显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翻身下床，简单洗漱后，换上一袭鹅**的衣裙，将长发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胸前。镜子里的少女眉目如画，唇红齿白，一双眼睛清澈得像是山间的泉水，任谁看了都会心生好感。
“算了，不想了。”她拍拍自己的脸，“今天还要学《神女心经》**层呢，不能分心。”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侍女的通传声：“神女殿下，苏慕尘上神到了。”
“来了来了！”云晚鸢快步跑出去，果然看见苏慕尘站在云神殿的庭院中，**手欣赏那株千年琼花。
“慕尘上神！”她跑到他面前，笑盈盈地打招呼，“今天来得好早。”
苏慕尘转过身，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昨晚没睡好？”
云晚鸢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你怎么知道？”
“眼下有青黑，脸色也不太好。”苏慕尘走近几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可是身体不适？”
“没有没有。”云晚鸢连忙摇头，不敢说自己是偷跑出去看热闹才没睡好，“就是……就是昨晚做了个梦，没睡踏实。”
“什么梦？”苏慕尘随口问道。
云晚鸢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把那个男人的事说出来。她总觉得，如果让苏慕尘知道自己去了边界，一定会被狠狠训斥一顿，说不定还会被禁足。
“记不太清了。”她含糊地带过，“就是些乱七八糟的。”
苏慕尘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瓶递给她：“这是安神丹，睡前服一粒，可助安眠。”
“谢谢慕尘上神。”云晚鸢接过玉瓶，心中暖暖的。从小到大，苏慕尘总是这样细致周到，她有任何不舒服，他都能第一时间发现，并准备好对症的灵药。
“走吧，去修炼室。”苏慕尘率先往前走去，“今日要学的**层比前三层都要复杂，需要静心凝神，不可分心。”
云晚鸢乖乖跟上，心中暗暗发誓今天一定要专心，绝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修炼室在云神殿的地下，四周布满了聚灵阵，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云晚鸢盘膝坐在玉台上，双手结印，按照苏慕尘的指引运转灵力。
《神女心经》是神女一脉的专属功法，共分九层，每一层都需要将神性之力与自身灵力完美融合。云晚鸢天资聪颖，修炼速度极快，短短五百年便已练到第三层，这在神界历史上都是极为罕见的。
“**层的要诀在于‘神性与灵性合一’。”苏慕尘站在她面前，声音温和却认真，“前三层你只是单纯地运转灵力，但从**层开始，你需要调动体内的神性之力，让它与灵力交融，形成真正的神女之力。”
云晚鸢点头，闭上眼睛，按照指引运转灵力。
一开始还算顺利，灵力在经脉中流淌，温暖而舒适。但当她试图调动神性之力时，一股异样的感觉突然袭来——她的脑海中闪过那双幽深的眼睛，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头痛！
“啊！”她痛呼一声，体内的灵力瞬间失控，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苏慕尘脸色一变，迅速出手，掌心贴在她后背，用自己的神力强行稳住她暴走的灵力。过了好一会儿，云晚鸢的情况才稳定下来，脸色苍白如纸。
“怎么回事？”苏慕尘绕到她面前，蹲下身，目光凝重地盯着她，“你的灵力怎么会突然失控？”
云晚鸢咬着唇，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我也不知道。”
“晚鸢。”苏慕尘的声音沉了下来，“看着我。”
云晚鸢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温和却不容回避的眼睛，心中一阵心虚。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苏慕尘一字一句地问。
云晚鸢张了张嘴，想说没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从来不会对苏慕尘撒谎，也撒不了谎，因为每次撒谎，他都能一眼看穿。
“我……”她垂下眼帘，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昨晚……去了边界。”
苏慕尘的瞳孔骤然一缩，声音陡然拔高：“你去边界了？！”
“就……就看了一眼。”云晚鸢缩了缩脖子，赶紧解释，“我没有离开神界，只是在边界附近转了转，然后就回来了。”
“你知不知道边界有多危险？！”苏慕尘难得地动了怒，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中带着压抑的焦急，“那里是神界与外界的交界处，随时可能有魔界的人潜入！你一个人跑过去，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我……我就是好奇嘛。”云晚鸢委屈地瘪嘴，“你总说等以后带我去，但以后到底是什么时候？我等得都快发霉了。”
苏慕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云晚鸢只是贪玩，没有恶意，但想到边界可能存在的危险，他就控制不住地后怕。
“晚鸢。”他在她面前蹲下，与她平视，声音放缓了许多，“我知道你向往外面的世界，但现在真的不是时候。三界并不太平，仙魔之间的矛盾随时可能爆发，你是神界的神女，身负重任，不可以任性。”
云晚鸢低下头，闷闷地说：“我知道了。”
苏慕尘看着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等你练到《神女心经》第六层，我就带你出去，好不好？”
云晚鸢猛地抬头，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苏慕尘点头，“但在这之前，你不许再偷跑出去。”
“好！一言为定！”云晚鸢高兴地伸出小拇指。
苏慕尘笑了笑，与她勾了勾手指，心中的担忧却并没有因此减轻。
他想起昨晚收到的那份密报——魔界少主凌烬渊现身神界边界，被众神围杀，虽然身受重伤，却还是在最后关头突破了包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界震动，神界高层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对策。
凌烬渊，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苏慕尘比谁都清楚。
先天魔血，灭世宿命，魔界千年一遇的至尊少主。从出生起，就被三界视为最大的威胁，被追杀，被围剿，被排斥，从未有过一天的安宁。
这样的人，若是死了倒也罢了，偏偏他还活着，还逃了。
而云晚鸢昨晚恰好去了边界……
苏慕尘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看着云晚鸢没心没肺的笑脸，又将那份不安压了下去。
应该只是巧合。
“慕尘上神，你在想什么？”云晚鸢见他在发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没什么。”苏慕尘回过神，温和一笑，“继续修炼吧，这次我亲自引导你，不会再出问题。”
“好！”云晚鸢乖乖坐好，闭上眼睛，任由苏慕尘的神力牵引着她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这一次，她没有再分心，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她专注地感受着体内的神性之力，一点一点地与灵力融合，虽然过程艰难，但总算没有再出意外。
一个时辰后，她成功运转完一个周天，睁开眼时，眼中满是欣喜。
“我做到了！”
“嗯，做得很好。”苏慕尘收回手，眼中满是赞许，“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你就能突破**层。”
云晚鸢高兴得手舞足蹈，拉着苏慕尘的袖子说个不停。苏慕尘便笑着听她说，偶尔应上一两句，目光始终温柔地追随着她。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们修炼的时候，云神殿的另一角，云晚凝正将一张纸条塞进一只灵鸽的脚环里。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神女云晚鸢，灵力纯净，神性充沛，可解魔血之厄。
灵鸽振翅高飞，消失在云海中，飞向魔界的方向。
云晚凝站在阴影中，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凌烬渊，你不是需要神女之力来压制魔血吗？”她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给你送来了。但你要记住，这份礼，是我送的。”
“至于云晚鸢……”她顿了顿，声音变得阴冷，“等你利用完她，她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风吹过，带走了她的低语，却带不走她心中的执念。
她爱凌烬渊，爱得疯狂，爱得偏执，爱到可以为他做任何事。
哪怕是将自己的情敌送到他面前。
因为她知道，以凌烬渊的性格，他一定会利用云晚鸢，而一旦云晚鸢发现自己被利用，必定会心碎离去。
到那时，留在凌烬渊身边的，就只有她了。
云晚凝笑着，眼中却满是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