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仙门议事，魔尊凌烬渊被围剿------------------------------------------，长老殿。，十二位长老分列两侧，神色凝重。大殿正中央，一座巨大的星盘缓缓转动，上面标注着三界的灵气流动，此刻，代表着魔界的区域正翻涌着浓烈的黑气，几乎要将整个星盘吞没。“魔气又扩散了。”大长老云苍澜白眉紧锁，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意，“短短三日，魔界边界的浊气浓度翻了三倍。再这样下去，不出半月，浊气就会侵蚀到神界边界。都是那个凌烬渊。”二长老云舒衍冷哼一声，“先天魔血，灭世宿命，当年我就说应该趁他年幼时斩草除根，你们非要说什么上天有好生之德。现在好了，他长大了，魔血也要失控了，三界浩劫近在眼前！二长老此言差矣。”三长老云若溪是个温婉的女子，声音平和却坚定，“凌烬渊虽身负魔血，但至今未曾主动侵犯神界。我们若无故诛杀，与那些滥杀无辜的魔头何异？无辜？”云舒衍冷笑，“他身负先天魔血就是原罪！一旦魔血失控，三界都会跟着陪葬！这叫无辜？够了。”云苍澜抬手制止两人的争论，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今日召集各位，不是为了争论对错，而是为了商议对策。神尊大人已传下法旨，命我等在魔血彻底失控之前，诛杀凌烬渊，以绝后患。”，殿中一片寂静。，这不是小事。一旦动手，就意味着神魔两界正式开战，届时生灵涂炭，三界动荡，后果不堪设想。，等凌烬渊魔血失控，后果更加严重。“大长老。”云若溪站起身，神色凝重，“诛杀凌烬渊，需要出动多少兵力？至少三千天兵，外加十二位长老中的半数。”云苍澜沉声道，“凌烬渊的实力远超常人想象，上一次围杀，我们出动了五百天兵加四位长老，依然被他逃脱。而且他还受了重伤。”云舒衍补充，“若是在他全盛时期，恐怕需要更多兵力。”。，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大长老，晚凝有事求见。”
云苍澜皱眉，这个云晚凝是云氏旁支的子弟，资质平平，又不怎么合群，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长老殿？
“进来。”
殿门打开，云晚凝一袭青衣，款款走入。她容貌秀丽，眉眼间却带着一股阴郁之气，让人看着不太舒服。
“晚凝见过诸位长老。”她行了一礼，抬起头，目光平静，“晚凝知道诸位长老正在商议诛杀凌烬渊之事，晚凝有一计，可助诸位长老事半功倍。”
云苍澜挑眉：“说来听听。”
“凌烬渊身负先天魔血，每逢月圆之夜，魔血便会躁动失控，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云晚凝缓缓说道，“三日后便是月圆之夜，届时诸位长老可率天兵埋伏在魔界边界，凌烬渊为压制魔血，必定会前往迷雾森林寻找灵药。迷雾森林地处三界交界，不在神界管辖范围内，也不在魔界势力范围内，在那里动手，可避免直接引发仙魔大战。”
云舒衍眼中闪过一道**：“迷雾森林？那可是个险地，里面妖兽横行，迷雾重重，连神界高手都不敢轻易深入。”
“正因为险，才最适合埋伏。”云晚凝微微一笑，“凌烬渊生性多疑，若是我们大张旗鼓地进攻魔界，他必定会起疑。但若是在迷雾森林设伏，他为了压制魔血，不得不去，不得不入*。”
云苍澜沉吟片刻，看向其他长老：“诸位以为如何？”
“可行。”云舒衍第一个表态，“迷雾森林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只要埋伏得当，凌烬渊插翅难飞。”
“我反对。”云若溪皱眉，“迷雾森林虽不在神界管辖范围内，但那里生活着许多无辜的妖兽生灵，若在那里开战，势必会波及无辜。”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云舒衍冷声道，“云长老，你要为了几个妖兽，拿三界的安危开玩笑吗？”
云若溪被噎住，脸色难看，却也无法反驳。
云苍澜拍板：“那就这么定了。三日后，月圆之夜，迷雾森林设伏，诛杀凌烬渊。”
他顿了顿，看向云晚凝：“晚凝，你此次献策有功，事后自会**行赏。你先退下吧。”
“谢大长老。”云晚凝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走出长老殿的那一刻，她脸上的恭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笑意。
诛杀凌烬渊？
不，她怎么会让那些人杀了凌烬渊呢。
她的计划，从来都不是诛杀，而是——
逼凌烬渊现身，然后让他亲眼看见，是谁救了他。
云晚凝抬头看向远方，那里是迷雾森林的方向，浓雾弥漫，看不清前路。
但她知道，三日后，那里将会成为三界命运的转折点。
而云晚鸢，也会在那个时候，第一次遇见那个改变她一生的男人。
云晚凝笑着，眼中却满是苦涩。
“妹妹，姐姐送你的这份见面礼，你可要好好收着。”
魔界，深渊魔宫。
凌烬渊靠在王座上，闭目养神。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微微发紫，那是魔血即将失控的前兆。
墨渊站在下方，手中捧着一份情报，欲言又止。
“说。”凌烬渊连眼睛都没睁。
“神界那边传来消息，三日后月圆之夜，他们会在迷雾森林设伏，围杀尊上。”墨渊的声音压得很低，“据说是云晚凝献的计。”
凌烬渊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讥讽：“那个女人，又想玩什么把戏？”
“尊上，我们要不要避开？”墨渊提议，“迷雾森林虽然危险，但也不是非去不可。压制魔血的灵药，魔界也有，只是药效差一些……”
“去。”凌烬渊打断他，“为什么不去？”
墨渊一愣：“可是神界设了埋伏……”
“他们设埋伏，我就不能去？”凌烬渊冷笑，“正好，我也想会会那些老东西。上一次在边界打得不过瘾，这次换个地方，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新花样。”
墨渊急了：“尊上，您的伤还没好，魔血又不稳定，这个时候跟神界硬碰硬，恐怕……”
“恐怕什么？”凌烬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恐怕我死在外面？墨渊，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我打过没把握的仗？”
墨渊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下去。
他知道，一旦凌烬渊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去准备吧。”凌烬渊挥了挥手，“三日后，迷雾森林。”
“是。”墨渊躬身退下。
大殿中又只剩下凌烬渊一个人。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棂上敲击着。
迷雾森林……
他记得那里，三界交界处，常年被浓雾笼罩，里面妖兽横行，灵药遍地。他以前去过几次，都是为了寻找压制魔血的灵药。
但这一次，他去那里，不只是为了灵药。
他还为了一个人。
那个藏在巨石后面，偷偷看他的小神女。
凌烬渊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中封存着一丝纯净的灵力，那是云晚鸢留下的。他花了三天时间，才将这一丝灵力从掌心剥离出来，封入玉佩中，随身携带。
每当他魔血躁动、痛苦难忍的时候，他就会取出这枚玉佩，感受那一丝纯净的灵力，就像是在黑暗中看见了一束光。
“云晚鸢……”他念着这个名字，声音低沉而温柔，“三日后，我会让你看见真正的我。”
“到那时，你还会用那种眼神看我吗？”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面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纯粹的好奇和心疼。
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眼睛。
他想要守护那双眼睛，不让它被世俗污染，不让它被仇恨蒙蔽。
哪怕代价是他的命。
神界，云神殿。
云晚鸢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嘟囔道：“谁在念叨我？”
团子趴在她腿上，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
“团子，你说慕尘上神最近是不是怪怪的？”云晚鸢一边给团子梳毛，一边说道，“他这几天来看我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的，跟他说话他也要愣一会儿才回答。”
团子抬眼看她，眼神仿佛在说：你才发现？
“而且他好像特别紧张，总是不让我出门。”云晚鸢叹了口气，“我连去庭院里逛逛，他都要派人跟着。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至于吗？”
团子用爪子拍了拍她的手，像是在安慰她。
云晚鸢抱住团子，下巴搁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方。
那里是神界边界的方向，云海翻涌，看不清远处。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她的心跳莫名地加快，血液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躁动，像是某种召唤，又像是某种预警。
“团子，你说……那个魔界少主还活着吗？”她突然问道。
团子身体一僵，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就是随便问问。”云晚鸢连忙解释，“那天晚上看见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又被那么多人**，我有点……有点担心。”
团子：你担心一个魔界的人？你没发烧吧？
“我知道仙魔不两立，可是……”云晚鸢咬了咬唇，“可是那天我看见他的眼睛，觉得他好像不是坏人。他的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只有孤独。”
团子歪着头看她，不太理解。
“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云晚鸢放下团子，站起身，“我去修炼了，慕尘上神说我要尽快突破**层，才能学更多东西。”
她往修炼室走去，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窗外。
那一瞬间，她仿佛看见一道黑影从天空中掠过，速度快得像是幻觉。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时，窗外什么都没有。
“看错了？”她嘀咕了一句，摇摇头，推门走进了修炼室。
而在云神殿的上空，一道黑色的身影隐没在云层中，一双幽深的眼睛透过层层云雾，注视着那个走进修炼室的少女。
凌烬渊收回目光，转身消失在云海中。
他只是来看一眼。
确认她平安无事，他就放心了。
三日后，迷雾森林，他们还会再见。
到那时，他不会再让她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