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村中日常------------------------------------------，云岭村的日子平淡得像一碗白开水。，这白开水喝惯了，也挺舒坦。，先去田埂上转一圈，看看稻苗有没有被虫子啃，再瞅瞅水渠堵没堵。回来的时候顺手帮东家挑两担水，再帮西家劈几根柴，闲不住。村里人都说，这小子腿脚勤快，是个实在人。，这样挺好。，虽然穷得叮当响，但村里人都对他不错。饿不着肚子，冷不着身子，还有阿牛这么个从小一起滚泥巴的发小。，挺好。，这日子怕是长不了。，他一直在琢磨。。能开山裂石那种。外头有大城池，有热闹集市，有那些飞天遁地的仙人。，王青山心里就**得很。，王青山正帮刘婶子家修鸡笼。，竹篾子朽了好几根，前几天下雨塌了一角，里头的**鸡跑出来了两回，把刘婶子气得直跺脚。"青山啊，你说你这孩子，整天帮这家帮那家，也不嫌累得慌？"刘婶子端着一碗水递过来，一脸心疼。"不累，婶子。"王青山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咱村里人都实在，互相搭把手是常事儿，搁哪儿都一样。""你要是像铁蛋那小子那样整天瞎混，我非得揪着他耳朵不可。"刘婶子嘴上骂着，脸上却带着笑，"可你不一样，你是个实诚孩子，以后指定有出息。"
"婶子说笑了，我能有个啥出息。"王青山挠挠头，"我就一乡下小子，没见过世面，能有啥出息。"
"出息不出息的，谁知道呢。"刘婶子叹了口气，"你爹娘要是还在，看见你这么懂事，指不定多高兴。"
王青山没接话。
**娘，他连长啥样都不记得。
修好鸡笼，王青山往村子后头走。
李婆婆说了，让他过去一趟，说是有东西要给他。
穿过两条泥巴路，就到了李婆婆家。老**正坐在院子里编竹筐，手指头灵巧得很，竹篾子在她手里翻来翻去，跟变戏法似的。阳光从院子上头的葡萄架漏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她身上。
"婆婆，您找我？"
"来啦？坐。"李婆婆头也没抬，"帮我把这篓子捋捋，看看有没有漏编的地方。"
王青山依言坐下，拿起一个半成品的竹篓检查起来。婆孙俩就这么坐着，一个编，一个看，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李婆婆才开口："青山，你来村里几年了？"
"十五年了。"王青山想了想，"打我生下来就在这儿。"
"嗯，十五年了。"李婆婆点点头，"时间过得可真快。那时候你才这么点儿大，"她比了个手势，"一眨眼，都成大小伙子了。"
"婆婆，您到底想说啥？"王青山有些纳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竹篓的边缘。
李婆婆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头，竟然闪过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青山，你手里那块铜牌……你爹留给你的那个，琢磨透了没有？"
王青山一愣，手指在竹篓上顿了顿："铜牌？我还没……"
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块冰凉的铜牌还揣着呢。这几天事儿多，他还没顾得上好好研究。
"婆婆，那铜牌咋了？"
"没咋。"李婆婆摇摇头，"就是你爹临走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那块铜牌里头藏着东西，等你长大了，自然会明白。"
"藏着东西？"王青山心里头一跳，手指在竹篓边缘划了划，"藏着啥东西？"
"这我哪知道。"李婆婆叹了口气，"你爹说话向来神神叨叨的，我也不懂。但他说那话的时候，表情挺认真的，不像是在糊弄人。"
王青山沉默了。
**临走前说的话……那块铜牌里头藏着东西？
"婆婆，您知道我爹娘是干啥的不？"
"不知道。"李婆婆摇摇头，"我就是个乡下老太婆，哪懂那些个。你爹娘当年来了村里，就跟普通人一样过日子，也不跟人多说。村里人都知道他们有本事，但具体啥本事，没人清楚。"
她站起身来，走到墙角，从一堆杂物里头翻出一个小布包。
"对了，还有这个。**留下的，当年让我替你收着，说等你长大了给你。"
王青山接过来打开一看，里头是一块手帕，叠得整整齐齐，料子瞅着比寻常布料细腻得多。上头绣着几朵小花，针脚细密，配色也好看。
"这是……"
"**绣的。"李婆婆道，"她手巧得很，村里头好多人的衣裳鞋袜都找她帮忙绣花样子。**绣的花，那叫一个好看。"
王青山看着手里的手帕，心里头有些酸酸的。
他娘绣的。
他连他娘长啥样都不记得了。
"还有这本小册子，也是你爹留下的。"李婆婆从竹筐底下又翻出一本发黄的小薄本子，"你爹当年说，以后用得上。我大字不识几个，也不知道里头写的啥，你自己看吧。"
王青山接过来，翻开一看。
上头密密麻麻写着字，开篇就是"养气"两个字，后头还有好些看不懂的词句，什么"丹田"，什么"引气"，写得跟天书似的。
"这是……功法？"王青山有些懵，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册子边缘。
"不知道，你爹留下的东西，你爹肯定有数。"李婆婆摆摆手，"行了，拿回去吧。你爹娘留下的东西，该是你的就是你的。那铜牌你好好琢磨琢磨，兴许能琢磨出点啥来。"
王青山把铜牌、手帕和册子都揣进怀里，点点头："谢谢婆婆。"
"去吧去吧。"李婆婆又低头编起了竹筐，"别杵着了，我还得干活呢。"
但王青山看得出来，老**眼睛里头有些**。
回到自己屋里，王青山把门关上，坐到床边。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铜牌，翻来覆去地看。
巴掌大小，青铜的颜色，上头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纹路。之前他瞅过好几回，只觉得这些纹路像是花纹，但仔细看又不太像，更像是某种他看不懂的符号。
村长说，这东西能保他一路平安。
李婆婆说，这东西里头藏着东西。
**说，等他长大了自然会明白。
可他都十五了，这铜牌在他手里头就是个冷冰冰的铜片片，啥反应都没有。
王青山把铜牌攥在手心里，闭上眼睛试着感受。
安静的小屋里，只有窗外的虫鸣声。阳光从窗棂缝隙里透进来，照在那块铜牌上，青铜的颜色泛着暗沉的光泽。
他试了好一会儿，但什么都没感觉出来。
"看来是白琢磨了……"
他叹了口气，把铜牌放在枕头底下，又顺手翻开了那本小册子。
"养气基础"——
上头写着：修炼之道，在于养气。气沉丹田，循经而行，方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初学者当先找到丹田所在，然后以意引气，缓缓而下……
王青山挠了挠头。
丹田在哪儿？引气入体？气从哪儿引？
他照着册子上写的法子试了试，坐在床上盘起腿，调整呼吸，试着让气息往下沉。
可他怎么沉都沉不下去，反而憋得脸通红，脑袋嗡嗡响。
"这咋这么难呢……"
他又试了几次，还是不行。不是气息乱窜，就是憋得喘不上气。折腾了大半个时辰，累得满头大汗，***感觉都没有。
他躺回床上，盯着房梁，心里头琢磨着：就跟咱村里种庄稼一样，得先把根扎稳了才能往上长。这练功也是，得先把底子打好。可这底子在哪儿呢……
算了，明天再练吧。
王青山把册子塞到枕头底下，翻身睡了。
这一夜，他又进了那个地方。
灰蒙蒙的空间，模模糊糊的身影。
"来。"
那个声音响起，王青山条件反射地摆好架势。
但这一次，他心里头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娘是练过功的。**是个能打翻三个壮汉的修士。
他王青山，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该见过猪跑吧？
王青山深吸一口气，主动冲了上去。
一招。
他被打飞了。
两招。
他重重摔在地上。
三招。
他又输了。
但这一次，他心里头竟然没有以前那种沮丧。
三招。
他撑了三招。
以前他最多只能撑两招，有时候一招都撑不住。可今天，他撑了三招。
王青山睁开眼睛，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三招，他比昨天多撑了一招！
这个念头让他高兴了好一会儿。虽然明天醒来可能就忘了，但此刻，他觉得这已经是个不小的进步了。
第二天一早，他又试着按册子上的法子练功。
还是憋得脸通红，气息怎么都沉不下去。
他都有点怀疑那册子是假的了。
但转念一想，那册子是**留下的，**是修士，留的东西肯定有用。是他自己笨，找不着门道。
于他不急，慢慢来。
吸——呼——吸——呼——
也不知道练了多久，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
铜牌突然泛起一丝微光！
王青山猛地睁开眼睛。
那丝微光一闪而过，紧接着，铜牌上头的纹路竟然亮了起来！
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符号，此刻竟然慢慢浮现出文字来！
**"引气入体，气沉丹田。"**
**"以意为引，以念为绳。"**
**"口诀：吸——三息——呼——三息——循环往复。"**
王青山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是……功法？
铜牌里头，藏着功法？！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那些文字就浮在铜牌上头，亮闪闪的，然后慢慢消散，只留下八个字：
**"勤加修习，勿堕汝志。"**
王青山心跳得厉害。
**……**在铜牌里头留了功法？！
怪不得村长说这东西能保他一路平安，怪不得李婆婆说里头藏着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试着按照铜牌上说的法子修炼。
吸——三息——呼——三息——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以前他照着《养气基础》小册子练的时候，气息怎么都沉不下去，憋得脸红脖子粗。可现在，按照铜牌上说的法子，他竟然真的感觉到了什么。
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意，从胸口往下沉，慢慢往下沉……
沉到了小腹的位置。
那儿好像有个地方，气息到了那儿就停住了，然后开始打转儿。
丹田！
王青山猛地睁开眼睛。
他找到了！
他找到丹田在哪儿了！
他兴奋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又硬生生按住了自己——别激动，别激动，练功最忌心浮气躁，这个道理他懂。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练。
吸——三息——呼——三息——
那一丝热意在丹田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虽然微弱得很，但确实存在！
这一晚上，他按照铜牌上的法子练了大半夜。虽然还是很生疏，但那丝热意已经能稳稳当当地在丹田里打转了。
虽然微弱得很，但确实存在！
他终于迈进门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