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啦！快进来！”
她热情招呼，眼神在我和周正身上转一圈，最后落在周正脸上，笑意更深。
屋子干净，飘着股艾草味。客厅中间铺了瑜伽垫，旁边摆着瓶瓶罐罐。
“周正你先来，你肩膀硬，我先给你松解。”她自然指向垫子。
周正“哦”了一声，脱鞋盘腿坐上去，背对她。我坐旁边沙发上，看着。
苏蔓清跪坐他身后，手搭上他肩膀，开始按。手指细长，动作有模有样。
“这儿是不是特别紧？你们男人啊，就是不会照顾自己……”
她一边按，一边轻声说，身体微微前倾。
距离有点近。
近到她的呼吸，似乎能拂到周正后颈。
周正闭着眼，含糊应着。
我心里不舒服，又冒出来。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却压不下喉咙干涩。
按了十几分钟，她手移到周正后背某个位置，按了按。
周正“嘶”了一声。
“这儿疼是吧？”苏蔓清嗓音更柔，“这个穴位啊，主……反正很重要。堵了可不好。”
她说着，抬眼看了我一下。
那眼神很快，但我捕捉到了。带着点探究，又好像有点别的意味。
然后她转过头，对着周正后脑勺，用近乎耳语的音量，叹了口气。
“唉，我跟你讲啊周正……”
她顿了一下，手指在那穴位上打圈。
“我一直把你当儿子一样看待的。”
时间停了一秒。
我端着水杯的手，僵在半空。
周正也猛地睁眼，错愕地扭过头，姿势别扭，只能侧过一点脸。
“啊？嫂子你说啥？”
苏蔓清笑起来，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轻快。
“开玩笑的！看把你吓得！我是说，你这身体底子，得像照顾儿子一样仔细调理才行！”
她笑得很自然，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真是无伤大雅的玩笑。
周正挠挠头，也笑了，转回头。
“嫂子你真能逗。”
玩笑？
我慢慢把水杯放回桌上，手指有点凉。
你比我老公还小五岁。
你把他当儿子？
这辈分怎么论的？
我心里塞进一团湿棉花，堵得慌。我想说点什么，可嘴唇动了动，一个字吐不出来。
质问吗？人家说了是玩笑。
较真吗？显得我多心，小气。
苏蔓清已经没事人一样，继续按着，嘴里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