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穴位经络术语。
我坐在那儿，像个局外人。
看着她的手指在他肩膀后背移动。
看着他们之间近得不正常的距离。
看着周正全然放松、毫无所觉的侧脸。
那团湿棉花，慢慢渗进冰碴子。
冷的。
从苏蔓清那里回来，一路上我沉默。
周正开车，心情不错，哼了几句跑调的歌。
“别说，嫂子按那几下，肩膀是松快点了。”
我没接话。
他看着前方路况，随口又说。
“嫂子也挺不容易，自己学这些东西，还想帮咱们。咱们以后能帮的，就多帮点。”
“嗯。”我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我想问他，你觉得“把你当儿子一样看待”这种玩笑，合适吗？
但话到嘴边，咽回去了。
我怕他说我敏感，说我小题大做。
我习惯了。习惯先反省自己，是不是我太计较。
我把右手手指，慢慢抠进左手掌心。指甲掐着皮肉，略微刺痛，让我稍微清醒。
算了。
可能……真是我想多了。
一个无心的玩笑而已。
我拼命说服自己。
可有些东西，一旦开头，就像打开潘多拉盒子。
隔了没多久，苏蔓清的“热心”，蔓延到我儿子晓晓身上。
晓晓十岁，有点瘦。苏蔓清见了，就说孩子脾胃不好，要调理。
她拿来一瓶褐色液体，说是“能量饮料”，自己配的，喝了长个子。
“晓晓，来，把这个喝了，对身体好。”她拧开盖子，递到孩子面前，笑容满面。
晓晓看着我，犹豫。他不喜欢这个伯母，私下跟我说过几次，觉得她“假假的”。
我对他点头。
“伯母给的，喝一点吧。”
我不想拂对方面子。
晓晓接过去，皱着鼻子喝一口，脸立刻皱成一团。
“好难喝……”
“良药苦口嘛！”苏蔓清哄着，“喝完这一瓶，保证你以后长得又高又壮！”
晓晓勉强喝了半瓶，实在喝不下，把瓶子放桌上。
“伯母，我喝饱了，剩下的明天喝行吗？”
苏蔓清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下去。
她看着那剩下的半瓶液体，又看看晓晓，没说话。
气氛僵。
然后，她拿起瓶子，稍稍晃晃，不高，但每个字清晰。
“晓晓，在大娘这儿，可不能浪费啊。”
她顿了一下，抬眼，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