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说可以。
“那薪资这边，试用期四千五，单休。”
我握着手机，看向窗外。图书馆门口的梧桐叶被风吹得翻面，白得刺眼。
“有社保吗？”我问。
对方顿了一下：“试用期没有。”
我说：“我考虑一下。”
挂掉电话后，我把这家公司从收藏里删掉。删完又后悔，过了一会儿重新搜，没搜到。
中午，我去便利店买饭团。货架上有三种，金枪鱼的六块九，照烧鸡肉的七块五，海盐芝士的八块九。我拿起金枪鱼，又放下，最后买了两个三块钱的包子。
以前我不觉得这些差价有什么，现在每一块钱都像被放大了。
刚咬第一口，玻璃门响了一声。
我抬头，看见安安同学的妈妈赵姐走进来。她在附近银行上班，家长会时坐过我旁边，平时在群里很热心。
“知夏？”她也看见了我，笑着走过来，“你今天没上班啊？”
包子一下噎在喉咙口。
我拧开豆浆，喝了一口，才说：“来附近办点事，下午回公司。”
她点点头，把酸奶放到收银台上，又说：“对了，班级群那个费用你看到了吧？我刚帮孩子交了。现在孩子真是花钱，眨眼就是几百。”
“看到了。”我笑，“等会儿就交。”
她走后，我坐在原位，背后出了一层汗。
原来假装上班最难的地方，不是找一个地方待到天黑，而是你随时可能遇见一个认识你的人，随口问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
我打开班级群，把七百八十元转了过去。
转账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余额又少了一截。数字不大，却像有人从我心口抽走了一根细线。
吃饭的时候，我妈打来电话，问我晚上有没有空过去。
“怎么了？”
“没事，楼下超市鸡蛋做活动，我给你买了一板。”
“妈，我下班去拿。”
她在电话那头笑：“你别总说下班来拿，太折腾。实在忙，我坐公交给你送过去。”
我赶紧说不用。
她又问：“工作还顺吧？”
我把包子咽下去，噎得喉咙发疼。
“顺。”我说。
下午三点，我接到一个面试通知。公司在城西，离家一小时二十分钟，岗位是行政经理，薪资比原来低三千，但有五险一金。我几乎立刻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