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后,我假装上班

青色，才发现他最近瘦了，衬衫肩线空了一点。
饭后，他去阳台接电话。我听见他压低声音说：“再宽限几天，我这边肯定处理。”
如果是以前，我会问他什么事。
那天我没有。
因为我自己也有秘密。
等他洗澡时，我敲了敲安安的房门。
“数学课怎么回事？”
安安握着笔，笔尖悬在练习册上。她没抬头，说：“我不想上了。”
“为什么？”
“没用。”
“什么叫没用？”我的声音一下高了，“你马上中考了，数学刚提上来一点，怎么能说不上就不上？”
她终于抬头看我：“妈，那个课一节两百八。”
“钱的事不用你管。”
“可是你每天都很累。”
我被这句话堵住。
她像是鼓了很久的勇气，继续说：“我自己也能学。学校有晚自习，老师也会讲题。那个课不一定非上不可。”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我问，“**？还是外婆？”
“没有。”
“那你为什么自作主张？”
她的眼睛红了，却不哭。十五岁的孩子最让人心疼的地方，就是明明还小，却已经学会把眼泪憋回去。
“因为我知道家里没那么轻松。”
我说：“你懂什么？”
这句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安安低下头，小声说：“我是不懂。但我知道你最近早上出门前会站在门口发呆，晚上回来鞋底很干净。以前下雨你鞋上都是泥点，现在没有。”
我的手指蜷了一下。
她又说：“我还知道你这几天都没带饭盒。以前你嫌外面的饭贵，每天都会带饭。”
房间里很安静。
我这才意识到，我以为自己演得很好，其实最先看穿我的，是这个我一直说“别操心”的孩子。
我没有承认。我只是说：“大人的事你不用管。课我明天给你报回去。”
“我不去。”
“许安安。”
“我说了我不去。”
我们很少这样对峙。她从小听话，连叛逆都很小心。她喜欢画画，但知道画画班贵，从来没提过。她想买一双名牌运动鞋，最后自己挑了打折款。别人说我女儿懂事，我总觉得欣慰。
直到那一刻，我才有点害怕。
懂事这两个字，落在孩子身上，有时候不像夸奖，像一条提前套上的绳子。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