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顿完整的饭。
米饭的蒸汽袅袅上升，煎蛋的边缘焦黄酥脆，青菜炒得有点过火，但青翠的颜色还在。她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淡了，盐放少了。
但她还是吃完了，每一粒米饭，每一片菜叶，每一口煎蛋。窗外，雨后的城市被洗得干净，霓虹灯在渐暗的天色中一盏盏亮起，远处的写字楼像发光的积木堆叠在暮色中。
原来独立的味道是这样的——有点淡，有点笨拙，但每一口都是自己的选择。
洗碗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房东，说看到天气预报知道下大雨，问她房子有没有问题。她平静地说了漏水的情况，房东连连道歉，说明天一早就找人来做防水。
“费用我出，真是对不住，李小姐。”
“没关系，”她说，“反正已经处理好了。”
挂掉电话，她擦干手，走到阳台。水渍还在，但已经不再蔓延。傍晚的风吹进来，带着雨后的清新和凉意。楼下有孩子在踩水坑玩，笑声清脆地传上来。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
回到屋里，她打开抽屉，拿出那个空白素描本和铅笔。在第一页，她画下了今天阳台漏水的场景——水渍的纹理，接水的碗盆，湿透的毛巾，以及从窗口看到的雨后城市。
画得并不好，线条生疏，比例也有些奇怪。但她在右下角签了名，写下日期。
合上素描本时，她想，明天要去买些颜料。
还有抹布，各种抹布。
第二章 抹布
雨停后的第三天，防**人来了。
两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带着沥青、刷子和一些李静叫不出名字的工具。他们在阳台忙活了整整一上午，刺鼻的气味弥漫在整个公寓。
“这次给你做三层防水，保你五年不漏！”工头拍着**保证，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李静点点头，付了钱。房东转来了费用，还多转了二百，说是“补偿你的精神损失”。她收下了，没有多说什么。
工人走后，她开窗通风，那股沥青味还是挥之不去。她决定出门走走，顺便买些日用品。
这是她离婚后第一次认真逛超市。
从前和陈栋一起生活时，逛超市是他的“领地”。他总是推着购物车，有条不紊地按照清单采购——这个牌子的生